冷水管爆裂的瞬间,苏鹿正在清洗最后一件白衬衫。低烧让他迟了半拍才感知到水流漫过脚踝的凉意,丝绸质地的衣料早已吸饱污水,呈现出半透明的珍珠母光泽。
走廊突然传来嬉闹声。三个穿着高定校服的男生踢开虚掩的门,为首的红发高挑男人流里流气地叼着根棒棒糖,把玩着打火机,幽蓝火苗映着他戏谑的眉眼:"听说苏少爷要去体验民间疾苦?"
苏鹿正弯腰试图捡起掉落在夹缝中的黑曜石袖扣——那是母亲生前送的成年礼。
陈晋眯起眼看着少年,轻佻地吹一声口哨,上前踩住他浸湿的裤脚,鳄鱼皮鞋尖抵着小腿缓缓上移:"不如哥哥们帮你洗?"
少年身体一僵,本能地护住助听器回头看他,后退几步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那双黑曜石一样纯净的眼睛冷冷地看过来,眼神一如既往的疏离,就好像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的情绪泛起丝毫波澜。
陈晋突然想起上周,他捧着亲自挑选的昂贵礼物向他表白,他也是用这种冷清的眼神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在众人面前拒绝了他,转身走得毫不犹豫,就好像他陈晋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咔嘣。"陈晋用力咬碎嘴里的糖果。
纽扣崩落的脆响惊起白鸽。苏鹿被反剪双臂压向洗衣机滚筒,脊柱撞在金属旋钮的疼痛让他想起珠宝切割机的震动频率。
"陈晋,你..."尾音化作闷哼,皮带扣硌进皮肤的钝痛激活泪腺。
"宝贝儿,以前我怎么追你求你,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陈晋掐住他下颌迫使抬头,"不过…现在,你别想拒绝我的任,何,命令。"
“…走开!”
捏在下巴的手突然一紧,掐着他生疼。
“呵,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陈晋冷笑一声,做了个手势。
被陈晋两个跟班泼来的冰水灌进脊椎,苏鹿在寒颤中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咔哒声。
"你现在可比你上周拿奖的设计图还要漂亮。"男人的指尖掐进他肋骨间隙,手机镜头怼上他的脸。
"苏家还是把你护得太好了。"洗衣机突然剧烈晃动。陈晋掐着他拉撞上玻璃门。
"不要..."破碎的气音裹着血沫,苏鹿在挣扎中踢翻了水桶。水气蒸腾里,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躯体倒映在不锈钢筒壁,宛如一件被污损的琉璃器皿。
"宝贝~,你根本不明白像你这种无权无势的小白兔在这所贵族学校里意味着什么。"
苏鹿在他的声音中听见血管嗡鸣。
"救命..."看见外面闪过的人影,少年急切的声音撞上玻璃,走廊里路过的学生低头加快脚步。宿管夹着登记簿转身离开。
苏鹿燃起的希望被陈少捏碎在掌心:"叫破喉咙也没用。"
助听器摔进积水泛起涟漪,世界陷入粘稠的寂静中。
悄悄话:
前面会有点小虐,后面就是火葬场喽…唔,现在设定好的是五个攻,后面会陆续出来的,有没有想看的类型评论区发出来哦(暗中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