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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沾袖(梨)

恋与深空——同人文

暮春的雨丝裹着杏花香,顺着青瓦檐角蜿蜒成珠帘。我搁下捣了一半的紫苏叶,听见药庐外传来异样的响动。

推开竹扉的刹那,血腥气扑面而来。玄衣男子倚在石阶旁,鸦青鬓发散乱,雨水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花纹。他抬眼时眸光如淬冰刃,却在看清我手中银针时骤然涣散。

"姑娘...可否借处避雨?"声线清冷如碎玉投壶,尾音却带着隐忍的颤。

我望着他腰间垂落的螭纹玉牌,心跳漏了一拍。坊间传闻摄政王黎深近日遇刺,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倒与眼前人位置分毫不差。药杵从指间滑落,在青砖上磕出清脆声响。

"公子伤在经络,需得金针渡穴。"我佯作不知他身份,扶他倚上藤榻时触到冰凉的指尖,"忍着些。"

烛火摇曳,银针没入曲池穴的瞬间,他忽然扣住我手腕。滚烫的呼吸掠过耳畔:"姑娘可知,看过本王真容的人..."

"要么入诏狱,要么入王府?"我挑眉截断他的话,将捣碎的紫珠草敷上伤口,"民女选第三条路——医者仁心。"

他低笑出声,震得胸腔微微颤动。窗外惊雷乍起,我这才发觉他腰间香囊绣着并蒂莲,金线在暗处流转微光。

七日后,摄政王府的马车碾碎满街晨露。朱漆托盘上紫玉镯泛着幽光,管事嬷嬷说这是王爷诊金。

"沈姑娘妙手回春,王爷特赐此物。"嬷嬷眼角堆起深纹,"还请姑娘每日往王府请脉。"

我摩挲着玉镯内侧的云纹,忽觉异样。指腹划过某处凸起,竟触到极细的机括。咔嗒轻响,三枚银针从镯口弹出,在朝阳下泛着靛蓝幽光。

是淬了毒的暗器。

马蹄声就是在这时撕裂长街的。我掀帘望去,正见黎深的白驹惊蹶而起,十数名黑衣人自檐角飞掠而下。为首者弯刀如月,直取他咽喉。

"小心!"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扑进那片玄色衣袂。利刃破空之声贴着脊背划过,黎深揽着我旋身避开,剑锋挑飞刺客面巾的刹那,我瞥见那人耳后赤色胎记。

"北狄死士。"黎深将我护在身后,剑花挽出寒星点点,"闭眼。"

温热血珠溅上面颊时,我嗅到他袖间沉水香混着铁锈味。最后一名刺客倒下时,他忽然踉跄着扶住我肩头。素白中衣渗出血色,在暮春的风里开出妖异的莲。

王府地龙烧得正旺,我握着银刀的手却在发抖。箭簇淬了孔雀胆,毒血沿着他脊背蜿蜒,在烛光下泛着诡谲的靛紫。

"怕了?"黎深伏在锦衾间轻笑,墨发逶迤如瀑,"当初给本王刮骨疗毒的胆量呢?"

刀尖刺入皮肉的瞬间,他肌肉猛然绷紧。我咬唇压下心悸,忽觉腕间一凉——他竟摸索着握住我发抖的手,带着刀刃精准剜去腐肉。

"昭昭。"他第一次唤我闺名,气息拂过后颈激起战栗,"若本王说,那日遇刺是故意引你..."

"知道。"我将捣碎的龙胆草敷上伤口,"王爷书房暗格里,收着民女三年前落在杏林谷的绢帕。"

烛芯爆出个灯花,映亮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窗外更漏声声,我俯身咬断缝合的桑皮线,却被他反手扣住腰肢。沉水香扑面而来时,听见他在耳畔叹息:"当年那个采药少女,果然是你。"

鎏金香炉吐出袅袅青烟,他枕在我膝上沉睡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满身是血却固执护着药篓的少年渐渐重合。我轻抚他眉间朱砂痣,忽然明白为何三年来寻遍名山大川,独独找不到那味能解他寒毒的火莲。

原来有些缘分,早在那年山雾中便系成了死结。

青瓷碗底沉淀着暗红血丝,我望着窗棂外飘落的合欢花,银匙在汤药里搅出漩涡。黎深体内的寒毒比想象中更棘手,每到子时,他蜷在貂裘里的模样就像被冰棱刺透的鹤。

"王爷该喝药了。"我端着药盏转过屏风,却见他执笔的手悬在舆图之上。烛火将那道自肩胛延伸至腰际的伤疤镀成金色,恍若盘踞在雪地上的虬龙。

他忽然攥住我递药的手腕,汤药泼湿了北境十三州的疆界:"明日太后寿宴,你称病不必去。"

"因为三年前杏林谷那场大火,是慈宁宫的手笔?"我抽出袖中泛黄的脉案,在他骤然凝滞的呼吸里展开,"当年您中的根本不是寒毒,而是太后母族特制的冰髓蛊。"

铜漏滴答声中,他忽然将我抵在紫檀书架前。羊皮卷轴哗啦啦散落一地,鎏金护甲擦过我颈侧,在喉间压出浅浅红痕:"沈昭,你究竟是谁?"

我仰头望进他翻涌着暴雪的眸子,抬手抚上他心口朱砂痣。锦缎下跳动的疤痕,与记忆中少年替我挡下毒箭的位置分毫不差:"是王爷亲手埋在臣女药篓里的《青囊书》残卷,教会我辨毒之术。"

更鼓声穿透雨幕,他忽然低头含住我未尽的话语。沉水香混着血腥气在唇齿间漫开,掌心下他的心跳震如擂鼓。檐角铁马叮咚乱响时,听见他在喘息间呢喃:"那本书缺的最后一页...写着情蛊解法。"

太后寿宴那日,我在雀翎步摇里藏了七根银针。黎深玄色朝服上金线绣的螭龙,在晨光中恍若要破空而去。

"北狄进贡的雪参有问题。"我借着斟酒俯身,袖中银针在酒液里浸出幽蓝,"西南角那个捧着玉如意的宫女,耳后有赤色胎记。"

话音未落,十二扇朱漆殿门轰然闭合。乐师袖中弩箭齐发,正中席间几位老臣咽喉。黎深旋身将我护在披风下,剑锋划过琉璃屏风的刹那,我袖中紫玉镯银针尽出。

"抱紧我。"他斩断迎面而来的箭雨,带着我跃上蟠龙柱。我趁机将淬了解毒的银针射入皇帝杯中,小太监饮下毒酒的惨叫却在此刻响彻大殿。

太后丹蔻染血的手指正指向我们:"摄政王与医女合谋弑君,给哀家拿下!"

羽林卫刀剑出鞘的瞬间,黎深忽然闷哼一声。我低头看见他后心插着的金簪,簪头莲花纹样与三年前烧毁杏林谷的凶器一模一样。

"当年没能烧死你们这对野鸳鸯,今日倒凑齐了。"太后抚着翡翠护甲冷笑,"黎深,你以为哀家不知你每月十五去皇陵祭拜的是谁?"

我摸到他背后渗出的黑血,突然想起《青囊书》末页的朱砂批注——冰髓蛊的真正药引,需至亲之人心头血。

杏林谷的夜露沾湿裙裾时,我正握着匕首走向冰棺中的端懿皇后。黎深滚烫的额头贴着我颈窝,气息微弱得像是要化在雾里。

"别..."他染血的手指勾住我袖角,"她是我母亲..."

"可她也是太后的亲妹妹。"我划开冰棺中美人胸口,取血的刀刃却在颤抖。三年前在这里,正是这位"已故"皇后带着死士,将淬毒的箭矢射向采药的少女。

火把突然照亮崖壁,太后鸾驾从迷雾中显现。我抱着黎深滚进药泉的刹那,箭雨钉入我们方才站立之处。

"深儿,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痴情。"太后抚摸着冰棺轻笑,"当年他宁愿喝下哀家给的毒酒,也要护着这贱人去南疆找火莲。"

温泉水突然沸腾,我惊觉怀中人皮肤下浮现冰蓝色脉络。远处山巅,一簇赤色火焰在月华中灼灼绽放——是三年未见的火莲盛放之景。

"抱元守一!"我含着火莲花瓣吻上黎深的唇,在剧痛中感觉有冰棱从五脏六腑生出。原来解蛊之法,是以命换命。

再次醒来时,檐角铁马正叮咚作响。黎深苍白的脸悬在咫尺之间,朱砂痣上凝着晨露。

"你吞了整株火莲..."他嗓音沙哑得可怕,将我裹进还带着药香的怀抱,"知不知道这样会..."

"会怎样?"我抚上他温热的心口,"像现在这样,与王爷同脉连息?"指尖下传来双重心跳,如蝴蝶振翅穿透时光。

他忽然抱着我走向后山,晨雾散尽处,竟藏着艘乌篷船。船头药篓里,褪色的绢帕上并蒂莲犹在。

"三年前就想带你走。"他解开缆绳时,我瞥见他袖中明黄圣旨一角。新帝登基的诏书下,压着北狄王族归降的国书。

竹篙点破春水时,两岸杏花如雪纷落。我望着他执桨的背影轻笑:"王爷可知,那日紫玉镯里淬的不是毒?"

他回眸时,我将银针没入他腕间穴位。靛蓝幽光流转间,他耳后渐渐浮现与我相同的莲花印记——原来当年镯中藏的是情蛊解药。

"现在王爷与我,当真是生死同命了。"我靠在他肩头,看船尾惊起双双白鹭。远山传来古刹钟声,混着他落在发间的呢喃:

"不是同命,是同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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