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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信期 抑制剂:清修丸
话说这边魏无羡冲进了冥室,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人,满地血迹,只有角落里的蓝忘机依然在负隅顽抗,铮铮琴声不断响起。阵法的中央是一只怨气冲天的左手,愤怒得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会挣脱束缚扑上来。
魏无羡不假思索地拿起竹笛奏起了《招魂》,谁知这左手并不买账,甚至呈现出更加愤怒的状态来,在阵法里上下跳动着,爆发的怨气几乎要实体化。
看起来这个人的灵魂也一同被五马分尸了。
魏无羡在心里啧啧两声,心念流转,转而奏起了《安息》。
竹笛本是随手削制,做工粗糙,魏无羡又十三年没吹过笛子,加之害怕蓝忘机认出他来,更是吹的漏洞百出,跑调跑的没边儿,那叫一个刺耳难听。魏无羡正专心致志地奏着曲子,身后突然传来异象,只见蓝启仁突然坐起,胡子嗓子连带指着他的手都在一起颤抖,顶着张七窍流血的脸大声咆哮:“停!停下!不许!”
吼完就咣当一声倒了回去。
魏无羡看的目瞪口呆,几乎能想象出蓝老先生接下来的话:停下!不许合奏!不许玷污他爱徒忘机的琴音!
虽然难听,夷陵老祖的笛声毕竟还是有用的,更何况这具身体灵力并不低,只是底子虚了些罢。一曲奏完,那只左手渐渐不动,怨气逐渐消失。蓝忘机放下琴,目光沉沉望着魏无羡的方向,眼神晦涩不明。
不过这望并没有持续太久,左手被降服,冥室的门便打开了,一群蓝家小辈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一时间不大的冥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含光君”。
蓝归鸿第一个冲到蓝忘机身边,眼里的惶恐稍稍压了下去,只用平常的语气小声地喊了一句:“……父亲。”
“无事。”蓝忘机抬起手摸了下他的头发,魏无羡在一旁玩味地看着,心说谌儿十五岁蓝湛居然还把他当成个小孩,也不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子会不会羞。
蓝归鸿果然不负众望地哑了声,魏无羡眼尖地看到他耳根到脖颈都染成了淡粉,当真是像极了蓝忘机。他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又愤愤不平地想:明明是我生的,怎么尽像了他去。
“哇,恨君前辈不愧是瑾瑜君教出来的!”蓝景仪凑过来赞叹道,“这样都能制服这只鬼手!”
不就是吹的难听点了吗?魏无羡哭笑不得,知蓝景仪是个肠热心粗的,一向心直口快,没有多在意,就转头去问蓝思追:“这只鬼手是从哪儿来的?”
“是前几日从莫家庄带回来的。”蓝思追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脸上浮现一丝尴尬,“我们一众小辈都没有招架住,还是含光君赶来救了我们。”
莫家庄?
魏无羡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会儿,确认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这蓝思追等人也算是蓝家这一辈里的佼佼者,竟然也没制住这只鬼手,还让蓝忘机亲自出手,可见它怨气的深重程度了。
一旁有几个小辈扶起了蓝启仁,又是擦血又是掐人中地终于将老先生弄醒了过来,蓝忘机见蓝启仁醒了,于是开口说道:“叔父,我准备收拾行囊,即刻下山。”
蓝启仁欣慰地点点头,还没缓过劲儿来,又被他爱徒的下一句话砸的晕头转向差点当场吐血再度晕倒:“与恨君一同。”
蓝启仁晦涩道:“你明知他不是……”
蓝忘机点头:“我知。”
蓝启仁:“……”
魏无羡看着他叔侄俩一来一往打哑谜,半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见蓝启仁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颓然叹了口气道:“去哪儿?”
蓝忘机答:“西北方向。”
“如何看出是西北方向?”人群里有小辈发问道,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和一丝探求答案的新奇。
“这还不简单,它亲自指了呗。”魏无羡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左手,它的食指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看上去非常固执。
被五马分尸的尸体有极强的怨气,会费劲一切去寻找自己原来的身体,以期求能拼到一起,还原为生前模样。
所以这左手所指的方向,就是这具尸体其他部分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