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令君 beta:常人 omega:令卿
发情期:信期 抑制剂:清修丸
蓝启仁觉得,自己的侄子蓝忘机从小就没让他失望过。他小时候是子弟楷模,长大了是仙门名士,雅正端方、景行含光——这辈子唯一一个污点就是他的令卿。
他拼着名声尽毁的风险,不惜与蓝家长辈翻脸,也要昭告天下夷陵老祖是他的令卿,他们有一个孩子,还要以正妻的身份让那人入蓝家宗祠。
蓝启仁本以为这已经是蓝忘机能给他带来的震惊的极限,直到蓝忘机带着蓝恨君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娶他续弦?”蓝启仁不相信地重复了一遍,神情复杂地看了眼站在蓝忘机身旁的人,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早说过了,你明知他不是……”
“他是魏婴。”蓝忘机笃定地开口。
一旁魏无羡十分配合地冲蓝启仁露出笑容。蓝启仁没看他,无奈地用手撑住额头,另一只手摆了摆:“罢了罢了,你娶吧。恨君这孩子稳重,我省心些。”
魏无羡:“……”
待两个人从屋子里退出来,魏无羡用胳膊肘捣了捣一旁一脸古井无波的蓝忘机,笑着开口道:“蓝老……叔父明显不相信。反正他同意了,那就结呗。”
说着他微微直起身攀到蓝忘机耳旁,语气促狭,将细碎的热气轻喷到蓝忘机耳朵上:“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结婚,放到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你说是不是呀,蓝二公子?”
十三年过去,蓝忘机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害羞,只是揽住作乱的人的腰身,一字一句认真道:“补婚。”
魏无羡顺势往他怀里一靠,一只手卷着他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调笑着开口:“含光君可真狡猾,我无父无母的,又是蓝家嫡系亲眷,你这聘礼什么的全都不要,你叔父一句话我就得嫁,我亏死了。”
他语气轻佻,满满的全是笑意,尾音像是一把小勾子,痒痒地挠在蓝忘机心上。他眸色一暗,说道:“给。”
“给什么?聘礼?”魏无羡从他身前支起来,“你往哪里……”
“给”字还咬在喉咙里没有出来,魏无羡突然变了脸色,意识到蓝忘机是什么意思。他定定地望着蓝忘机平静如镜的瞳仁,在里面清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魏无羡的手颤抖起来,连说话的嗓音也在颤抖:“蓝湛……你的意思是……”
那个人一如既往地用化尽霜雪一样的温柔目光望着他。
他说:“去莲花坞。”
云梦,是魏无羡长大的地方。他在那里度过他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与好友同载酒,在后山打野鸡,值夏时偷莲蓬,恣意潇洒,年少轻狂。
可以说,那里承载了他所有的美好,那时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少年郎,用他明亮灿烂的笑容硬生生挤进蓝忘机的心房,从此就再也没有从蓝忘机心里离开。
他在那里生活得太久了,以至于莲花坞的一切都生长成他的一部分,割不断拽不开,即使分离一点都发着痛。
魏无羡这一生都注定是云梦的人,他与江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和仇怨却将他与那个地方远远地分开,直到他死去。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看到那一片接天无穷亭亭玉立的青翠荷叶时,魏无羡差点要一个不稳翻下长卿剑,幸亏及时刹住了脚步,才没有成为第一个因摔下佩剑而死的修士。
两个白衣飘飘头束抹额的俊俏公子从剑上跳下来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里离莲花坞近,百姓都是见过江家的紫衣修士的,但是穿白衣的却当真没有见过,特别还是这么好看的。
魏无羡和蓝忘机被他们团团围住,生平第一次感到云梦人过分的热情,全靠冷着脸的蓝忘机护着才勉强突出重围。
两个人一路狂奔,一直到了桥边才双双停下。魏无羡气喘吁吁地望了蓝忘机一眼,笑道:“我们云梦的姑娘是不是特别开朗大方?”
蓝忘机:“……”
已经切身实地且清楚地感受到了。
休息一番后两人再度走在街上,虽然没有引起之前那种情况,但路上还是有不少大胆的姑娘往这边遥望。蓝忘机板着脸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好相与,她们就冲魏无羡抛媚眼微笑。魏无羡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一用笑脸回回去,惹得几个姑娘将手中的花向他一抛,羞涩地跑走了。
魏无羡手里抓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花,得意洋洋地冲蓝忘机挥了一下:“怎么样啊含光君,想不想要?”
还没等蓝忘机说话,他就将手里的花抵到了蓝忘机下巴上,手上使力微微抬起蓝忘机的下巴。他眼里仿佛流转着水光,语气轻佻又暧昧:“我知道含光君一朵也不想要,他呀,从来就只想要我手里这一朵——”
魏无羡一边说一边笑着往后退去,与身后背对着他的纤长紫衣身影狠狠一撞。
捧着花的魏无羡:“……”
黑着脸的江澄:“……”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半晌,魏无羡讪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江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