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过了几天后,我们终于是看到了斯图尔特城邦,与德雷斯不同,斯图尔特严格意义上讲并不属于城邦,它是各大城邦的汇合点,是一个个城邦之间互通有无的巨大贸易处,也是当前世界科技发展的上线。
就在我们终于看到陆地的时候,忽然,脚底传来一阵震动。
每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起身体,还是靠扶着船舱和栏杆才没有摔倒。
“刚才是怎么了,我刚起来就特么的摔在地上。”
独臂莱特骂骂咧咧的从船员室里走出来,看到大家都挺狼狈的样子,他又不生气了。
“啊,原来大家都这样啊,那没事了。”
船长扶着舵,没有摔倒,只是他紧皱着眉头,看向不远处的斯图尔特城邦。
“船长,怎么了?”约克大夫见状不对问道。
“没什么。”船长摇摇头,“但愿是我猜错了吧。”
“到底怎么了?”
船长这时候又看向约克大夫,他蓝色眼眸中映出许多复杂的东西,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在担心什么事。
“你们还不知道最近斯图尔特城邦的新闻有一件大事吧。”
“什么?”
船长深吸一口气,随后慢慢的开口:
“在一个月前左右,斯图尔特城邦的考古队在附近的深海域发现了几块大型金属块,经过测量确认是铜锌合金,并且附着一些神秘力量。”
“据科学家推测,这些金属块经过组合后很有可能是一个大型传送门,至于通向哪里暂且未知。这件事情已经登上各大城邦的报纸头条了,你们真的不知道?”
众人摇摇头,表示都没听说过。
“好吧。”特克斯船长耸耸肩,又继续掌舵。
正如特克斯船长所说,我们其中并没有人知道或了解最近的新闻情况。在海上航行的这几天,我与其他水手并不怎么来往,倒是约克大夫,他的水手房间正好跟我是对门。我们经常往来,晚上也很有可能呆在对方房间里探讨些对未来的幻想或者各自以前的生活。
整艘船上的气氛十分兴奋,只不过,我隐约有些担忧。
担忧并不是没来由的。半夜时分,我因为晚上没吃饭被饿醒了,随后打算偷偷去厨房拿点吃的填一下肚子。
平常的日子,特克斯船长从不让我们进到厨房,除了厨师和他以外所有人都不行。
但是我实在受不了饥饿,所以便半夜悄咪咪溜进厨房。
刚拿一块面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听声音像是两个人,没有刻意的压低脚步。
我四处环顾,最终躲进了一个空着的朗姆酒桶,正巧它能够装下我,并且有一条缝可以窥探到外面。
吱——
厨房的大门被轻轻的推开,发出一点小小的响声,一道火光照了进来。
“真的不会被谁偷听吗?”
“放心吧,绝对不会,这个点都在睡觉,谁闲的没事上厨房来。”
这个声音……是独臂莱特?他来这里干什么?还有那个年轻的声音,好像是斯特莱奇。
“说吧,你到底找我干什么?”斯特莱奇关上门后,回头问向莱特。
“你还不知道?”莱特挑了挑眉,把手里的油灯放在桌子上,“这趟航行的目的,是探寻到世界树。”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上船干什么。”斯特莱奇双手抱胸,警惕的盯着莱特。
“别这么看我,我是为了你好。”莱特耸耸肩,“既然约克大夫提出要探索世界树,那他手里必定有一份地图。”
说着,他将那张地图放在了桌上。一见到那张地图,斯特莱奇眼睛有些发直。
“你偷过来了?”
莱特摇摇头:“这张地图是我从一个朋友那拿的,这件事约克大夫肯定不知道。但是现在约克大夫也有一张的话,那只能猜我手里是真是假了。”
听闻此话,斯特莱奇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睛从没离开过那地图。
可是我认得那东西,这是那天在旅馆那个独臂男从老船长那抢走的地图。
他就是那个独臂男?我想。可是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也在寻找世界树?
“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要么死。”
“不是?我怎么要死啊。”斯特莱奇声音带着惊慌。
“我没跟你开玩笑。”莱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发枪(机械作用的发射器,远程伤害不高,但三十米范围内伤害很大,并且声音不超过二十分贝。),撂在桌上,“选择吧,就现在。”
“这……”斯特莱奇有些犹豫,他的视线在地图和发枪上扫来扫去。
许久过后,要不是油灯依旧闪烁,我甚至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好吧,我答应。”斯特莱奇点了点头,又忌惮地看看那杆发枪。
在获得肯定的答复后,莱特明显放下了些许戒备,两人开始聊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的人都在斯图尔特城邦的爱伦坡旅馆,除了有一间房被人占着之外,其余的人等待着我们带着地图,前往寻找世界树。”
“我们不跟着特克斯船长他们吗?”
“跟啥跟啊,”莱特摆摆手,“那傻帽船长估计连地图都没有,而且我到现在都没看到约克大夫拿出地图,这个真实性有待考察啊,我觉得还是相信手里这张吧。”
“那怎么办?”
“我哪知道,话说我有点渴了。”莱特忽然说道。
“那……我拿点苹果?”说着,斯特莱奇向我这边走来。
我浑身惊起一阵冷汗,如果他发现我,他们会不会胁迫我加入他们,更极端一点,甚至给我杀了扔海里?毕竟晚上梦游掉海里也不是没有的事。
“吃啥苹果啊,看看有没有朗姆酒或者其他酒水。”
“啊,行吧。”斯特莱奇身子一僵,又翻箱倒柜找起来,莱特就这样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斯特莱奇小声惊呼:
“哈,找到啦,藏的真够深的。”
砰,两瓶朗姆酒放在桌上,两人拿起瓶子,象征性的碰了杯,就开始喝起酒来。
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他们注意,但令人惊恐的是,我脚开始抽筋了。
万幸,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发现过我。喝完酒之后,莱特只是拍了拍斯特莱奇的肩膀,之后便带着他离开厨房了,离开时他们带走了灯,于是我的视野周围又恢复成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