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404号房间门口,手里攥着钥匙,迟迟没有插入锁孔。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楼,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每一层只有两户人家,对门的401房门紧闭,门把手上积了一层灰,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林夏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许久未通风的房间,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林夏摸索着墙上的开关,老式的拉绳开关发出"啪"的轻响,昏黄的灯光洒满房间。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老房子,面积不大,但租金便宜得离谱。客厅里摆着一张褪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个青花瓷杯,杯底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茶渍。林夏走近细看,发现茶杯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叮——"
手机突然响起,吓得林夏差点把茶杯摔在地上。是房产中介发来的消息:"林小姐,房间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林夏正要回复,余光瞥见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放下手机,慢慢走向卧室。老旧的木地板发出吱呀声,每一步都像是在唤醒沉睡的什么东西。
推开卧室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穿衣镜。镜子有些年头了,边缘的镀银已经剥落,镜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林夏走到镜子前,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有些不对劲。她的倒影似乎比实际动作慢了半拍,当她抬手整理头发时,镜中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她使劲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镜中的倒影已经恢复正常。
"一定是太累了。"林夏自言自语道。今天搬家折腾了一天,又遇上这种阴森的老房子,产生幻觉也不奇怪。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衣物。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林夏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突然注意到衣柜最里面有一个暗格。她伸手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把老式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古怪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咒。林夏正想仔细端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咔嗒。"
是镜子发出的声音。
林夏猛地转身,镜中的自己正对着她微笑。那笑容诡异而僵硬,嘴角咧开的弧度远远超过正常人能做到的程度。更可怕的是,镜中的"她"并没有转身,而是保持着背对镜子的姿势,只有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逃跑,双腿却像生了根。镜中的"她"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贴在镜面上。林夏清楚地看到,那只手的指甲是黑色的,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镜中的景象瞬间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林夏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踉跄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我是住对门的张大爷,"老人的声音沙哑,"看你今天刚搬来,想提醒你一件事。"
林夏颤抖着手打开门。老人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衫,手里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这间房子,晚上千万别照镜子。"老人压低声音说,"二十年前,这里死过一个女人。她死的时候,就站在那面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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