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见太乙无事,狠狠瞪了哪吒一眼,无声地吐出“待会儿再找你算账”,转过身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对缩在角落装乖的狐白白招手:“过来,白白。”
冷不防被点名的狐白白缩了缩脖子,苦着脸慢吞吞跟了上去。哪吒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朝她挤眉弄眼,似乎在说:这下轮到你倒霉了吧!平日里总是他挨训,今天终于能看小狐狸吃瘪了。
狐白白在心里暗暗咬牙: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两人走到远处开始交谈。哪吒侧着脑袋,耳朵努力朝着她们的方向倾去,想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殷夫人和狐白白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什么!我娘亲来接我了!”
小小的姑娘完全不懂掩饰自己的情绪,高兴得连声音都在颤抖,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雀跃。
殷夫人慈爱地看着这个相当于半个女儿的小家伙,没有多啰嗦,只叮嘱了一句:“别忘了回去和哪吒道个别,还有他三岁的生辰宴记得来。”
“我会的,殷姨!”
天真烂漫的小狐狸兴冲冲地跑向好友,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吒!我娘亲来接我回家了!”
然而哪吒听到这话时,脸上却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他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狐白白,霸道地说:“我不许!”
“为什么?!”
狐白白圆鼓鼓的眼睛瞪大了,满脸不解。
哪吒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小狐狸是住在我家、长在我家的,她就是我家的,我不让她走!这里就是她的家!”
说到最后,哪吒甚至忘记了平时挂在嘴边的“小爷”称呼,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固执与不舍。
小孩子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就比如狐白白因为那句“她就是我家的”生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软乎乎的小脚在地上一跺:“我再也不和你好了!”说着便从太乙真人手中抢过指点江山笔,头也不回地跳出图去。
哪吒看着最好的朋友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试图掩盖自己的脆弱:“走了就走了!我才不在乎呢!”
一边负气出门的狐白白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牵着殷夫人的手一路抽噎着往大厅走去。直到见到母亲狐窈,泪水才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她松开殷夫人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穿着荷色衣裙的母亲怀中,多年的思念与刚刚和好友吵架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只是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诶诶诶,小邋遢鬼,别把眼泪鼻涕都蹭我衣服上啊!”
虽然这么说,狐窈还是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殷夫人,让您见笑了!这些年多有叨扰,真是不好意思。”
狐窈向殷夫人行礼道谢。
殷夫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她一介武将还真听不惯这文绉绉的话,只好摆着手否认:“哪里哪里,还要谢谢你们家白白陪哪吒长大呢!”
“那我们先告辞了。”
“好,路上小心。”
这时,一直躲在母亲怀里的小姑娘抬起头,用哭得红扑扑的脸蛋认真地说:
“殷姨,告诉哪吒,我没有不和他做朋友,我还会回来找他的!让他一定要等我,一定要记着我!不然我真的就不和他好了!”
殷夫人忍俊不禁,笑着答应下来:
“一定告诉他!生辰宴可别忘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