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那日,菱湖拆迁区的蚕丝突然开始逆向生长。沈青禾站在元宇宙蚕神庙的穹顶,看着自己的癌细胞正将《天工织锦谱》编织进区块链。苏蘅旗袍上的桑蚕银铃突然爆裂,掉出1978年产房监控的加密芯片。
"这才是真正的龙鳞纹。"七爷用紫砂壶残片割开手腕,血珠在雪地上凝成故宫文物调拨单的暗纹,"你母亲当年把织锦秘术刻在胎膜上,不是为了传承,而是为了今天。"
青禾的腹部肿瘤已蔓延成蚕茧状神经网络,每根丝线都链接着全球四十六家博物馆的沈氏丝绸。当陆深带着基因编辑团队闯入时,蚕茧突然喷射出靛蓝色数据流——那些被拍卖的文物在虚拟空间重组为万历年的庄面交易市场。
"你以为癌细胞是弱点?"苏蘅撕开脊椎上的条形码,神经芯片在空气中投射出三维织机,"沈家人用三百年癌变史训练蚕种,现在它们能吞噬任何加密算法。"
实验室突然断电,青禾看见自己的肝癌细胞正沿着电缆逆向入侵万隆集团服务器。被吞噬的财务报表在CT影像上重组,显现出陆家五代人盗取沈氏秘术的基因图谱。
元宵节当晚,菱湖所有拆迁楼的外墙浮现出血色蚕纹。七爷在茶馆地窖打开最后一袋抗汛沙袋,明朝走私的生丝遇水即化为纳米机器人,顺着万隆集团的5G基站涌入云端。
"这是光绪二十三年罢工织工的复仇。"苏蘅将龙鳞纹梭子刺入青禾心脏,全球网友突然收到直播推送——被拍卖的沈氏丝绸在博物馆自燃,火焰中升起的蚕丝全息影像,正将《天工织锦谱》纹进参观者的视网膜。
陆深在董事会上抽搐着吐出蚕丝,每根丝线都缠着故宫文物调拨单的电子签名。当急救队切开他的胸腔,发现心脏已被改造成微型缂丝机,正用冠状动脉编织沈氏宗祠的复原图。
春分祭蚕神那日,青禾躺进明代运河船棺。苏蘅将产房监控芯片植入他溃烂的肝脏,1978年的手术灯光突然穿透时空——年轻的沈夫人正在胎膜上刺绣,而主刀医生的脸竟是老年七爷。
"该醒了。"母亲的声音从癌细胞深处传来,青禾的肿瘤突然爆裂,蚕丝裹着《天工织锦谱》冲上平流层。全球区块链节点同时宕机,所有关于沈氏丝绸的数据流汇聚成茧,在近地轨道重组为数字蚕神庙。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蚕丝云,青禾在苏蘅瞳孔里看见自己化作半透明数据体,左手流淌着故宫文物的DNA链,右手握着万隆集团的股权密钥。七爷的紫砂壶残片突然悬浮,泡着三百年前的血丝蚕茧茶。
"现在喝,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