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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子之手

乾燕之识于微时

雪花纷扬中的紫禁城,朱墙金瓦覆上一层素白,更显庄严肃穆。小燕子的花轿在巳时准时入宫,暖阳穿透雪幕,为这座冰冷的宫殿镀上温柔的光晕。正如这位即将入主的昀妃娘娘,用她明媚的笑靥,融化了帝王眉间的霜雪。

花轿自东华门缓缓而入,轿身轻颤着落在铺满红毡的宫道上。小燕子听见自己心跳如擂,几乎要盖过礼官的高唱:「新娘下轿——」

轿帘再度被和亲王夫妇掀起。不同于寻常新娘,小燕子未戴盖头,自己利落地弯腰步出花轿。漫天飞雪中,小燕子只见十步开外,乾隆身着朝服,巍然而立,一手牵着系着红绸的御马,一手朝她伸来。

那是祭日大典专用的绛红色云缎朝服,宛如一团炽烈的火焰。那云缎在飘雪中泛着细腻的光泽,十二章纹随他抬手动作若隐若现——左肩金乌曜日,右肩玉兔望月,胸前五爪金龙在雪光中鳞甲分明。小燕子忽然想起那年围场初见,他也是这般耀眼夺目,只是如今那龙纹不再令她畏惧,反而成了最安心的印记。

「来。」帝王的声音比飘雪还轻,却重重落在她心上。小燕子努力压下心中想要奔向他的冲动,小心提起裙摆,绣鞋踩在松软的新雪上,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当她的指尖触到乾隆掌心时,忽然发现两人的红衣在雪地上交相辉映。他袖口的金丝行龙正对着她吉服上的彩凤,朝珠上的红珊瑚与她凤冠的东珠一样莹润。小燕子鼻尖一酸,想起民间嫁娶时「红衣同色,白首同心」的俗语。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为她牵马而来的帝王,真的要成为她的夫君了。

这时,四周突然响起整齐的跪拜声:「恭迎昀妃娘娘!」原来不知何时,御道两侧已跪满宫人。小燕子认出不少熟悉的面孔——隆禧馆的小满和谷雨;漱芳斋的三大美女、四大才子;御膳房的庄师傅和如意;甚至还有当年被她捉弄过的守门侍卫,此刻都含着笑,额发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乾隆突然翻身上马,绛红朝袍在雪中划出一道流霞。他手臂一揽,便将小燕子稳稳带上马背。凤冠上的珠串叮咚作响。 「呀——」小燕子轻呼出声,下意识抓住乾隆腰间的镂金带扣。乾隆一手紧揽她的腰身,一手挽缰策马缓行,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朕终于把你接回来了。」

雪落无声,两人相靠却如此真实。从今往后,这座冰冷的宫殿,将因他们的相守而温暖如春。

马儿沿着铺满红毯的宫道缓缓前行。乐师们奏着《龙凤呈祥》的曲调,宫人们不断抛洒着风干的花瓣——淡紫的丁香、金黄的桂花、粉白的木槿,还有艳红的石榴花,这些本该属于不同季节的芬芳,此刻却在雪中交织飞舞,想必是乾隆早命人精心准备的。

红毯尽头,养心门的匾额在雪中清晰可见。小燕子心头一热——那里有他们共同栽种的海棠树,有她最爱窝着的临窗暖炕,还有满架子他特意为她搜罗的民间话本。时隔两年半,她终于要回到这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了。

乾隆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马匹踏过最后一段红毯时,小燕子惊讶地发现整个养心殿前院早已列好两排整齐的队伍——

左边站着箫剑、永琪、赛娅、赛穆、常寿、祁嬷嬷、小满、谷雨、柳青、柳红;右边则是紫薇、尔康、尔泰、三大美女、四大才子。他们身后还整齐地站着两列宫女太监,人人手持红绸灯笼,在雪中映出温暖的光晕。

「恭迎皇上、昀妃娘娘!」随着马匹缓缓穿过人墙,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骤然响起。两人携手迈入大殿,小燕子惊讶地发现福伦、傅恒、鄂敏、纪晓岚等一众大臣们已在殿内侯着,也拱手念着恭喜。

最让小燕子想不到的,是杭州知府阎大人,也就是当年的阎夫子,也在其中。小燕子向阎大人打招呼时,阎大人又是老泪纵横,「你居然是昀妃娘娘,妙哉妙哉!」

见着殿中已经摆好几桌精致的席面,小燕子拽了拽乾隆的箭袖:「我们现在就吃席?」乾隆笑着紧握她的手:「当然,你不饿吗?」他指了指她咕咕作响的肚子,「你不吃,宝宝也要吃。」

赛娅第一个冲上来挽住小燕子:「真好啊!三年前我离京时,还以为要错过你们的喜宴了!」她羡慕地打量着席面,「当年我被送进洞房干等着,你居然能吃自己的喜酒!」

永琪也凑过来,「可不是!当年我在外头应付那些虚礼,烦得很。」他朝乾隆拱手,「还是皇阿玛想得周到,这样真正的家人团聚,才叫喜庆。」

这时,殿门处传来一阵骚动。晴儿搀扶着老佛爷缓步而入,难怪方才队伍里不见她的身影。乾隆立即携小燕子上前行礼,老佛爷却抢先一步扶住小燕子:「快起来!怀着身子的人,除了今晚拜堂,往后都不必行大礼了。」她慈爱地拍了拍小燕子的手,目光扫过她的小腹。

「谢皇额娘体恤。」乾隆笑着拱手,转身对众人道,「今日是家宴,诸位不必拘礼,尽兴才好。」老佛爷入座后,殿内气氛更显温馨。连绵億和小太阳都被奶娘抱来了,还有特制的矮椅,正咿咿呀呀地去够桌上的红绸花。

全部人落座后,御膳房的太监们鱼贯而入,每呈上一道菜便高声报出雅致的菜名——

「在天愿作比翼鸟!」——竟是两只交颈而卧的酥皮乳鸽。 「红嘴绿鹦哥!」——翡翠虾仁缀着红椒雕成的鸟喙。 「燕草如碧丝!」——嫩芹炒瑶柱丝在白玉盘中碧莹莹的。

赛娅和小燕子听得目瞪口呆,永琪笑着凑过来:「你们猜,这些菜名出自谁的手笔?」小燕子正盯着那盘「漠漠水田飞白鹭」——澄澈的高汤里浮着用豆腐雕成的白鹭,自信满满地笑着回答,「那肯定是...」她转头看向正在给老佛爷布菜的紫薇,「紫薇和尔康!他们以前给会宾楼的菜取名时也是这样,还是我拦着,说这样根本没人看得懂!」

小燕子的话让众人哈哈大笑。 「最绝的是这道。」乾隆亲自揭开鎏金碗盖,「凤凰台上凤凰游。」只见金汤中浮着用碎肉捏成的凤凰,翅羽根根分明。老佛爷笑着摇头:「你们这些孩子...」却见她也夹了块「秦桑低绿枝」——实则是蜜汁桑芽裹着糯米,正合老人家口味。

众人吃得正欢时,小燕子悄悄拽了拽乾隆的衣摆,压低声音问道:「祁嬷嬷说,您这么早接我进宫,是拜堂前还有别的仪式?到底是什么啊?」

乾隆慢条斯理地为她添了勺「阴阴夏木啭黄鹂」——实则是栗子黄焖鹌鹑,漫不经心道:「这仪式啊...」他故意顿了顿,「你应该会喜欢,但可能有些辛苦。」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块「凤凰台上凤凰游」,「所以现在多吃些。」

于是乎,这位满腹疑惑的新娘,在自己的喜宴上吃得格外认真。宴席散后,小燕子被祁嬷嬷、常太医、小满谷雨团团围住——补胭脂的、诊脉的、整理发饰的,忙得不亦乐乎。乾隆站在一旁,看着她茫然又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立刻收到小燕子一记瞪视。

当乾隆牵着小燕子步出养心殿时,庭院里已停着两顶华美的轿辇——龙纹轿宽敞威严,凤轿精巧别致。与先前单门帘的花轿不同,这顶凤轿四面垂帘,外层是晶莹的珍珠帘,内层是厚实的锦缎挡风帘。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乾隆终于揭晓谜底,「我们要乘轿去天坛祭天酬神。」他指了指凤轿的门帘,「沿途会有百姓们出来观礼。若觉得冷,便落下帘子,祁嬷嬷备好了暖炉;若不冷...」「不冷不冷!」小燕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掀开四面珠帘,「全都打开才好呢!我要看热闹!」乾隆笑着扶她上轿:「朕就知道你会喜欢。」

(以下节录改编自还珠格格小说原文)

在旗帜飘飘下,仪仗队奏着鼓乐,马队迤逦向前。

街道两旁,万头钻动,大家争先恐后的拥挤着,要争睹皇上和娘娘的风采。乾隆坐在龙舆内,在傅恒、福伦、鄂敏和其他侍卫的簇拥下,威武的前行。乾隆拉开轿帘,不住对夹道欢呼的民众挥手。

小燕子这边,则是由永琪、尔康、尔泰簇拥,沿街缓缓行进。小燕子在如此壮观的游行中,不免得意洋洋,把轿帘全部拉开,恨不得连脑袋都伸到窗外去,不住的对群众挥手示意。

群众们你推我挤,叫着,嚷着,人人兴奋着。大家的欢呼不断,吼声震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路有群众匍匐于地。

小燕子太感动了,太震慑了,太兴奋了!多么可爱的人群啊!轿辇行至会宾楼前,速度明显缓了下来。只见大杂院的众人全都挤在酒楼门前——柳青柳红并肩而立,孙婆婆拄着拐杖,小虎子把小豆子扛在肩上,所有人都拼命朝她挥手。小燕子恨不得跳下轿子,去拥抱众人,去跟他们一起欢呼。

(以上节录改编自还珠格格小说原文)

祁嬷嬷连忙将半个身子都探出轿外的小燕子轻轻拉回座中,低声提醒:「娘娘当心。」小燕子这才吐了吐舌头,故作端庄地坐直身子,学着紫薇平日的样子,抿着嘴浅浅地笑着,缓缓朝人群挥手。这强装稳重的模样,恰好被转身看她的乾隆尽收眼底。他忍不住又笑出声来——这小燕子啊,永远是他的开心果,无论何时都能让他心头一暖。

轿辇终于抵达天坛。小燕子刚被扶下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汉白玉的圜丘坛上铺着猩红地毯,四周矗立着十二根盘龙金柱,每根柱下都站着身着礼服的侍卫。坛顶的蓝色琉璃瓦在雪后晴空下熠熠生辉,而最中央的祭台上,赫然摆着她最熟悉的糖葫芦、炒栗子和芝麻糖!

「这是...」小燕子惊讶地望向乾隆。 「祭品贵在心诚。」乾隆执起她的手,「朕想着,与其用那些冷冰冰的牲礼,不如用真正见证过我们缘分的东西。」礼乐声中,两人携手登上台阶。每个台阶两侧站着穿着礼服的宫人,捧着桂花、石榴等寓意吉祥的果品。

当他们在圜丘顶层站定时,阳光正好穿透云层,将两人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汉白玉地面上。那影子渐渐延伸,最终与天坛中央的「天心石」重合,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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