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沈汐语正冲洗着长发上的泡沫,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带走一天的疲惫。就在这时,胸前的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惊叫出声。
马嘉祺“喂喂,小汐语,你这沐浴露的味道不错啊,桂花味的?”
马嘉祺那慵懒带笑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
沈汐语猛地僵住,下意识地双手环胸,尽管明知他看不见:“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说话!”热水冲刷着她的脸颊,不知是因为温度还是羞窘,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嗯?这个时候怎么了?”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我可是很尽责地在守夜呢,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闯进来...”
“闭嘴!你不许感知!不许听!”沈汐语羞愤地跺脚,水花四溅。她慌忙想去捂住玉佩,却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在湿滑的瓷砖上。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沈汐语惊魂未定地抬头,瞬间瞪大了眼睛——马嘉祺,活生生的、有着实体的马嘉祺,正站在她的浴室里,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他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真真切切、触手可及的实体。
“你...你怎么...”沈汐语语无伦次,大脑彻底宕机,甚至忘了自己还一丝不挂地被对方搂在怀里。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眼眸深得像幽潭,里面翻滚着沈汐语看不懂的情绪。他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勾起唇角,笑得邪气:“看来是能量补充够了,终于能实体化了。不过...”他的目光刻意地、缓慢地在她身上扫过,“这登场方式,倒是比我想象的...刺激得多。”
沈汐语终于反应过来,“啊”地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他,抓过旁边的浴巾胡乱裹在身上,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转过去!不准看!你怎么能直接出来!”
马嘉祺被她推得后退半步,却从善如流地转过身,肩膀微微抖动,似乎在闷笑:“怕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刚才不是都...”话没说完,一个湿漉漉的沐浴露瓶子就砸在了他背上。
“流氓!无耻!下流!”沈汐语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骂着,手边有什么就抓什么往他背上丢。
马嘉祺也不躲,任由那些瓶瓶罐罐砸在自己新凝聚的实体上,声音里满是笑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大概是今晚收拾那几个杂碎吸收的能量有点多。”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些,“而且,你刚才那一滑,情绪波动剧烈,也算是阴差阳错给了我最后一点冲击。”
沈汐语才不管什么能量冲击,她只想把这个突然有了实体还出现在她浴室里的流氓鬼王扔出去:“出去!立刻!马上!”
“遵命,我的小汐语。”马嘉祺低笑着,终于迈步向门口走去。经过镜子时,他居然还停下脚步,对着镜子捋了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颇为满意地勾唇,“嗯,也就还原我以前百分之八十的帅气吧。”
沈汐语简直要气晕过去。
等到浴室门关上,沈汐语才腿软地靠在墙上,心脏狂跳不止,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她低头看着胸前那枚似乎还在微微发烫的玉佩,简直想把它拽下来扔了。
马嘉祺“对了,小汐语,能不能借件衣服?我总不能一直光着吧?虽然我不介意,但怕你看了把持不住...”
“滚!”沈汐语抄起剩下的半瓶沐浴露狠狠砸向门板。
几分钟后,沈汐语穿戴整齐,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黑着脸打开门。马嘉祺果然就靠在门外的墙上,只随意地围了条浴巾在腰间,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正低头好奇地研究着水龙头,见她出来,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
沈汐语强迫自己无视那具比男模还好看的身材,扔给他一套自己最大的休闲服:“穿上!然后给我解释清楚!”
马嘉祺接过衣服,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动作优雅又带着点痞气:“解释什么?解释我怎么突然有了实体,还是解释我为什么偏偏在你洗澡的时候出来?”他故意把“洗澡”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沈汐语抓起枕头砸过去:“全部!重点是你为什么能看见!你不是说只能感知吗?!”
马嘉祺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眼神无辜又狡黠:“这个啊...之前确实是只能感知。但有了实体就不一样了,五感俱全。”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所以,现在是真的能看见了,而且...看得非常清楚。”
沈汐语彻底炸毛,追着他满屋子打。马嘉祺也不还手,只是笑着躲闪,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动作慢了”、“力度不够”。
闹腾间,沈汐语忽然注意到,马嘉祺虽然嘴上不着调,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这次实体化,恐怕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