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连日的惊吓让人疲惫,沈汐语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睡梦中,她总觉得有些冷,不自觉地往身边的热源靠拢,那温暖熨帖着她,带着一丝熟悉的檀香混合冰雪的气息。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沈汐语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些不对劲——被窝里的小熊娃娃似乎太大了些,而且...好像还有呼吸?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
马嘉祺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头,被子只堪堪盖到腰际,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显然,又是什么都没穿。
“早啊,小汐语。”他笑得慵懒又得意,“昨晚可是你主动往我怀里钻的,抱得那叫一个紧...”
沈汐语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气得抓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你怎么又出来了!还、还不穿衣服!”
马嘉祺轻松接住枕头,反而趁机又凑近了些,冰凉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能量恢复得不错,实体化稳定多了。至于衣服嘛...你昨晚可没给我准备。”
“你明明可以变回玉佩!”
“那多浪费能量,”他理直气壮,“而且抱着睡挺舒服的,你不觉得吗?”
沈汐语简直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坠落。
两人同时一怔。马嘉祺眼神瞬间锐利,随手扯过床边的外套裹上,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待在屋里!”
但他话音刚落,沈汐语已经冲到了窗边——
只见院中,表姐沈心玥单膝跪地,浑身是血,月白色的旗袍被撕裂多处,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她手中紧握的罗盘已经碎裂,另一只手却还死死捏着一个正在燃烧的符箓。
而在她身后,一团巨大的、不断扭曲蠕动的黑影正从井口中爬出,所过之处草木皆枯,石板上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表姐!”沈汐语失声惊呼,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
马嘉祺却一把拉住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别动。”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中惨状,眼中竟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然后,在沈汐语惊愕的注视下,他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那团恐怖的黑影就像被按下了删除键,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沈心玥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血迹消失,连破损的旗袍都恢复了原状。她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猛地抬头望向窗口。
马嘉祺推开窗,懒洋洋地靠在窗框上,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早啊表姐,这么早就出去晨练?动静有点大啊。”
沈心玥看着只裹着一件外套、明显刚从外甥女房间里出来的马嘉祺,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你...你恢复了?”
“一点点。”马嘉祺勾唇,回头冲已经石化的沈汐语眨眨眼,“怎么样,小汐语,刚才帅不帅?是不是比上次更...”
话没说完,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沈汐语气得浑身发抖:“帅你个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姐你受伤了?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打个响指就...”她语无伦次,信息量过大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马嘉祺接住枕头,耸耸肩,看向院中的沈心玥:“看来是瞒不住了。”
沈心玥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先进来吧,确实该说清楚了。”她看了一眼马嘉祺,“尤其是你,穿好衣服再下来!”
几分钟后,客厅里。马嘉祺总算穿了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黑色长衫,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却依旧掩不住那身放荡不羁的气质。他悠闲地喝着茶,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心玥则面色凝重地讲述起来:“那口井是封印之地,镇着一些...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沈家世代守护此地,而我,是这一代的守井人。”
她看向马嘉祺:“他是...”
“前代鬼王,兼你家祖上不小心契约来的守护灵,”马嘉祺懒洋洋地接话,冲沈汐语抛了个媚眼,“顺便一说,那份契约现在好像转到你身上了,小汐语。所以严格来说,我现在是你的人。”
沈汐语:“???”
所以,她不仅被一个千年鬼王缠上了,还成了他的现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