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语被马嘉祺紧紧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胸膛,听着那并不存在却让她无比安心的心跳声,大脑依旧处于过载状态。
“等等……”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你……你怎么会成了林阿姨的儿子?林阿姨是我妈妈多年的好友,你……你哪来的身份?还有你这副样子……”她指了指他那身休闲服和金丝眼镜。
马嘉祺低笑一声,似乎很享受她这懵懂的模样。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指尖把玩着她的手指,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认真:
“没什么好奇怪的。马家本就存在,只是人丁稀少,且……体质特殊,寿命比常人悠长许多,所以需要时不时换个地方、换个身份生活。”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林婧确实是我母亲,不过是这一世的身份。至于我父亲,他性子更懒,估计还在哪个角落闭关呢。”
活了几百年?!特殊体质?!沈汐语惊得说不出话来。所以马嘉祺那非人的力量、鬼君的身份,都与他这特殊的家族血脉有关?
“那……那你妹妹?”她想起江南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她当然也是真的。”马嘉祺挑眉,“不然你以为当初她怎么找到老宅的?感应到我的气息了呗。那丫头就爱凑热闹。”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所以妈妈和林阿姨是好友并非巧合?甚至可能妈妈潜意识里一直受到马家这种特殊气息的影响而不自知?那表姐沈心玥知道吗?父母知道马家的真实情况吗?
看着沈汐语震惊又混乱的模样,马嘉祺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想了。有些事,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是沈母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
一开门,看到自家女儿和那位“新邻居”俊俏小伙子坐在沙发上,手还牵在一起,女儿脸颊绯红,小伙子眼神温柔,沈母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看来你们年轻人聊得挺投缘嘛!”沈母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越看越满意,“嘉祺啊,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尝尝阿姨的手艺!你妈妈也一起来!”
马嘉祺从善如流地起身,笑得温文尔雅:“那就打扰阿姨了。”
晚上,马家别墅的餐厅灯火通明。
气氛……异常和谐。
林婧和沈母果然是多年好友,聊起往事欢声笑语不断。马嘉祺收起了所有戾气和痞气,穿着得体的衬衫,戴着那副斯文眼镜,谈吐风趣又不失稳重,把沈父沈母哄得心花怒放,连连称赞“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只有沈汐语食不知味,看着身边这个演技精湛的千年老鬼,脚趾在桌子底下尴尬地抠地。尤其当马嘉祺在桌下,用冰凉的指尖悄悄勾住她的小指时,她差点把汤勺扔出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母忽然放下筷子,看了看自家女儿,又看了看旁边“斯文俊朗”的马嘉祺,笑着对林婧说:“阿婧啊,你看这两个孩子,年纪相当,又这么投缘,咱们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了?”
沈父也微微颔首,显然对马嘉祺十分满意。
林婧掩嘴轻笑,目光扫过自家儿子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沈汐语骤然僵住的背影,从容应道:“是啊,我看汐语这孩子乖巧懂事,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我们家嘉祺有没有这个福气?”
马嘉祺立刻接话,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能娶到汐语,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桌下的手却得寸进尺地握住了沈汐语的整个手掌,轻轻捏了捏。
沈汐语:“!!!”她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这几个人怎么回事?!就这么三言两语要把她卖了?!他们知不知道身边这个“斯文俊朗”的男人本体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然而,在父母和“未来婆婆”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低下头,默认了一般。
这顿饭,就在这种“其乐融融”、“婚事初定”的诡异氛围中结束了。
送走马家母子,沈汐语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精疲力尽地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马嘉祺的身份、父母的不知情、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婚约”……
她甩掉拖鞋,走到衣柜前,想换件舒服的居家服。
刚解开外套的扣子,忽然,一双手臂从身后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冰冷却熟悉的怀抱!
“啊!”沈汐语吓得低呼一声,猛地回头——
马嘉祺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竟然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他摘掉了那副伪装用的眼镜,露出了那双深邃的、此刻暗流汹涌的桃花眼。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气息,嘴角勾着那抹她熟悉的笑容
“你……你怎么进来的?!”沈汐语又惊又羞,试图挣脱他的怀抱。这里可是她家!她爸妈还在楼下!
“想你了,就来了。”马嘉祺回答得理直气壮,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冰凉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晚饭吃得开心吗?我真正的未婚妻?”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充满了得逞的愉悦和戏谑。
沈汐语脸更红了,羞恼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谁是你未婚妻!你……你们怎么能就这么跟我爸妈说……”
“为什么不能?”马嘉祺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以前只能躲在暗处,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你。”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沈汐语,我是认真的。不是演戏,不是权宜之计。我就是要娶你,昭告天地,三界为证。”
沈汐语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和霸道,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可是……我爸妈他们……”
“他们很喜欢我,不是吗?”马嘉祺挑眉,自信满满,“至于我的‘真实情况’……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的。反正……”他凑近她,鼻尖相抵,气息交融,“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逃开我。”
说完,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或戏弄,而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和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她融化吞噬的深情。
沈汐语渐渐沉溺在这个吻里,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主动地回应着。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春意渐浓。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马嘉祺却忽然停了下来,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而压抑:
“不行……再继续下去……我怕会控制不住……”
他体内的毁灭能量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极致的情绪波动仍有可能引发失控。他不能冒险伤了她。
沈汐语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挣扎,心中一片柔软。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猛兽:“……没关系……慢慢来。”
马嘉祺抱了她许久,才缓缓平复下来。他替她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襟,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早点休息,我的新娘。”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明天见。”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汐语独自站在原地,摸着依旧发烫的唇瓣和残留着他冰冷气息的空气,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未婚妻……新娘……
这一切,就像一场光怪陆离又甜蜜至极的梦。
而楼下,沈母正笑着对沈父说:“看来咱们很快就能抱外孙了。”
沈父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隔壁别墅的灯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的精光,微微笑了笑:“是啊,挺好的。”
夜,还很长。而真正的故事,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