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已经在外面跪了一夜了。
皇帝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稳重、善良的宋爱卿竟然会如此冲动。
何况他并没有给宋墨任何暗示自己要杀楚望,私自行动就算了,还被别人发现了,简直是蠢不可及!
跪在殿外的宋墨被冻得面色苍白、嘴唇乌青。他算是把这个楚望摸清楚了,也不枉跪了一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时在池塘边,他推的只是楚望的手,楚望不至于掉进池子里,所以是楚望自己掉进池塘的。
而皇帝只说了等楚望醒来再处罚宋墨。
皇帝倒也没让宋墨在殿外跪着,宋墨也没有向皇帝解释,一味的解释只会让皇帝觉得他在推脱责任。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所受之苦,来日他宋墨必将百倍还给楚望!
小破殿里,楚望终于悠悠转醒。
破破烂烂的床边站了一圈人。
见楚望醒来,太监急忙赶去给皇帝禀报 宫女们则是打来热水给楚望清洗脸部,太医们则呈上汤药。
“父皇,既然楚望醒过来了,就让宋大人先回去吧。”楚殇绝开口。
这么多年了,皇帝当然知道宋墨的身体状况。若再不送回去,估计宋墨快不行了。宋墨还是太年轻了些,再过几年也或许就不会再这般冲动。
“你将宋爱卿送回去。”
皇帝朝楚殇绝摆了摆手。
“是。”
“噗通——”宋墨栽倒在雪地里。
楚殇绝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上前将冻成冰棍似的宋墨打横抱起,传了个太医,便急匆匆的往偏殿跑。
“真是一群废物!”
宋墨是被楚殇绝的吼骂声吵醒的。
上一次见到楚殇绝如此大发雷霆还是三年前大雍出了叛徒导致方陷将军兵败的时候。
“咳、咳、咳。”
听到宋墨的声音,楚殇绝收起了方才的怒火,转向宋墨。
只是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关切,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丝丝疏离。
“太医说,让你按时喝药,注意保暖。”
“我这是…在哪里?”宋墨环顾四周,警惕不已。
楚殇绝看出了他的警惕不安,心脏像被一双大手扯了一下,生疼。这么多年了,他对自己还是这般警惕,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
“在我的偏殿,相府太远,事发紧急,等你好些了,就送你回相府。”
楚殇绝收了收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回答。
“多谢。”
“你要谢我的还多着,要谢我,以后就拿出点儿诚意来。”
以楚殇绝对宋墨的了解,即便宋墨想对楚望那臭小子下手,也绝不可能选择在那种情况下动手。
楚望那臭小子,平时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竟然有这般心机,把宋墨都摆了一道。
一时间二人无话。
接过御医手中的汤药,宋墨并没有喝。
“怀疑我给你下毒?”
宋墨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药不肯喝。
楚殇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让御医拿了银针去试毒。
银针拿了出来,变成了黑色。
“殿下,殿下!臣是被冤枉的啊!”御医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