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长夜慢慢,正是偷东西的好时机。
作为一个文官,宋墨半点儿功夫都不会,楚望安排的任务对他而言实属艰难。
平阳郡主世代习武,若是倒霉刚好碰上她,他估计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抓了。
思虑一番,宋墨还是打算先不动手探探情况。
“这月黑风高,宋丞相是要去哪里?”闻声寻去是茉雪。
“宋大人是南疆人吧?”
“我不过是出来赏月罢了,不知茉姑娘为何要将我认作南疆人?”
“我的蛊虫躁动是你做的手脚吧?”她眨眨眼。
“在下是大雍人。”
房内的某赵老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隔着门听屋外两人的对话。
寒风凛冽,宋墨身上微微一颤害怕病发,终是不敢再多留,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瑶瑶,我的瑶瑶,还是痛啊。”茉雪软软地趴在秦瑶的软榻上,一张漂亮的脸上写满委屈,不肯离开。
“茉姑娘,天色已晚,你该回自己的房间。”秦瑶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茉雪的眼中闪过几丝不可察觉的狡黠,在软榻上翻了个身,人就轱辘轱辘滚到地上,直接滚到秦瑶的脚边。
“怎,怎么这般不小心......”秦瑶弯下腰想要伸手将她抱起,可动作却又停住。
茉雪的手臂就缠上她的脖颈,不让她离开:“郡主,我起不来,疼。”
地上的她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森林里小鹿的眼睛,又黑又圆。
秦瑶内心一番纠结之后终是败阵下来,轻轻将她从地上抱起,只是她没有看见靠在她怀里的茉雪那得意的模样,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瑶瑶,你平日都穿这样的衣服呀?不穿裙子吗?”茉雪这是明知故问,她当然知道秦瑶是习武之人,穿裙子当然会不方便。
“不喜欢。”
“不喜欢么?”
梳妆台上的小匣子里是茉莉胭脂水粉,茉雪从一进秦瑶的房间就闻到了。
眼见着秦瑶要将自己抱回她的客房,茉雪直接在她怀里撒起娇来。
“瑶瑶,我怕~今晚我就在这小榻上凑合一晚嘛~”
“可是,这......”低头一看,怀中的人真是千娇百媚,秦瑶的心跳如鼓,脸上悄悄地染上如同晚霞般的薄红。
茉雪暗自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虽说秦瑶一直未婚配,也无人追求过她,而她也未有心上之人,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个茉雪有点奇怪,她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
“瑶瑶,你最好了~”
嗡——秦瑶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更是慌乱,这样一位妙龄女子非要和自己共处一室,她真的这般信任自己,就不......就不怕自己对她图莫不轨吗?
“好吧,我答应你。”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把怀中的人放到自己的床榻上。
天!她都干了什么!她把茉姑娘放到自己的床上了!啊,真是该死,太冒犯了。
看着眼前这位手足无措的郡主,茉雪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笑盈盈地开口打趣。
“郡主的床榻好舒服,还有香味呢。”她故意将自己的脸埋进秦瑶的被褥轻嗅。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郡主,现在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羞得赶紧跑到了旁边的小榻,连衣服都未脱就缩进被子里,声音也闷闷的。
“茉姑娘伤势未好,就委屈一下睡我的床榻吧。”
床榻上的某狡猾的茉狐狸已经悄咪咪的笑得花枝乱颤。
两人一夜无话,一觉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