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终于回过神来,她抱着阿福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刘氏“是娘没用,是娘没本事,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让人听了心碎。
陈大山爬到妻子身边,将母子俩紧紧搂在怀里,一家三口,此刻却阴阳两隔。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仿佛也在为这悲惨的一幕哭泣。
油灯的火苗突然跳动了几下,最终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在这漆黑的夜里,只有父母悲痛欲绝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小巷里回荡,诉说着命运的不公与无情。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陈大山和刘氏来说,仿佛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们没钱为阿福置办一口像样的棺材,只能用家中仅有的一床破旧棉被将他包裹起来。
陈大山强忍着悲痛,在城外的荒山上挖了一个坑,将儿子下葬。
下葬那天,天空依然阴沉,乌云密布。
陈大山和刘氏跪在阿福的坟前,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陈大山望着新堆起的土坟,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
陈大山“福儿,你安心地去吧。爹对不起你,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也没能把你的病治好。等爹和你娘老了,就来陪你。”
刘氏则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哭诉着。
刘氏“福儿,在那边要是缺什么,就托梦给娘,娘给你送去……”
从那以后,茅草屋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下无尽的寂静与凄凉。
太阳初升,万事或顺意或绝望,时间都不会停滞,它就像是最冷静公平的看客一般,目睹了全程却不发一言,只待你缓缓行矣。
林府。
林羽在那些官员们休息的时候特意差人去请李轩来府上一聚。
林府的厨子收到自家少爷的吩咐,早就备好了酒菜,就等着客人前来。
晚霞给林府朱漆门扉镀上一层暖金,林羽立在垂花门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新换的翡翠玉佩。
檐下风铃叮咚轻响,混着远处丫鬟们调笑的细碎声,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忽见角门处闪过藏青衣角,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正撞见李轩抬手欲叩门环。
林羽“总算把你盼来了!”
林羽笑着握住对方手腕,触手一片冰凉,目光扫过李轩单薄的衣服。
林羽“怎的走得这般匆忙?”
说着便解下自己外袍要披在好友肩上。
李轩忙后退半步避开,笑着拍开他的手。
李轩“没事,赶得急了,现在别说冷了,甚至还觉得燥热难耐呢?林兄这小身板还是自己披上吧,你受凉了,我可承担不起。”
李轩“行了,我们先进去吧。”
话虽调侃,眼底却漫上暖意,他望着雕梁画栋间穿梭的仆役,微微咋舌。
李轩“每次来你府上,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林羽揽过他肩膀往内院走,青石小径上飘落几瓣晚樱。
林羽“说什么胡话,我家你不是轻车熟路的。”
路过池塘时,锦鲤受惊般四下散开,带起圈圈涟漪。
林羽“知道你不喜人多热闹,特意把宴席设在听松阁,咱们哥俩好好叙叙。”
听松阁内檀香袅袅,博古架上青瓷瓶插着新采的白芍药,与桌上精致菜肴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