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带着梅芙去了古灵阁,妖精验钞员用长指甲划过他递来的金钥匙。
“艾格维斯小姐需要兑换多少?”妖精的嗓音像生锈的齿轮。
“全部。”哈利将印有艾格维斯家族纹章的铁盒推过柜台。
梅芙看见了伊塔莎和诺德尼的结婚照,但她能明显感受到照片上的诺德尼与现在的他气质完全不一样,照片上的诺德尼是如此阳光。
而且按理来说,诺德尼是个麻瓜,这张照片是不可以出现在这的,为什么这些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梅芙还在盒子里看到了其他照片。
伊塔莎站在一个男人身边笑得很开心,而那男人却面无表情,他脸庞瘦削苍白,鹰钩鼻突出,黑色长发油腻地垂至肩头,眼神深邃冷峻,穿着黑色长袍,纽扣紧系至脖颈,身形略显佝偻,十分阴郁。
一张是四个人的合照,伊塔莎站在最右边,中间的男人有着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肤色冷白,灰色瞳孔透出傲慢,面容瘦削如刀刻,穿着奢华刺绣长袍,拿着银蛇头手杖,领口袖扣镶嵌宝石,一看就是贵族,就连拍照都要抬下巴看人,彰显纯血统优越感。
——
摩金夫人长袍店的卷尺勒住梅芙腰际时,试衣间镜子突然蒙上雾气。
蒸汽里浮现出伊塔莎年轻时的模样:她正将魔药课本摔向某个黑袍男人的背影。
“别乱动亲爱的。”摩金夫人的针线盒发出咔嗒声,“你母亲当年可没这么躁动——当然,她往斯内普的龙皮手套里塞水蛐蟮的时候另当别论。”
梅芙僵在原地。
镜中幻象突然清晰:年轻的伊塔莎·艾格维斯将魔药助教徽章摔在石砌地面上,黑袍男人并没有转身,径直离开了,伊塔莎气的直跺脚,也离开了。
“您认识我母亲?”
“霍格沃茨教职员的袍子都是在我这儿订的,可惜她现在只能穿麻瓜的涤纶衬衫了。”卷尺突然勒紧我的喉咙,“抬头!艾格维斯家的人从不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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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痕书店的霉味让我想起阁楼。
当《高级魔药制作》自动跳进我怀中时,封底突然渗出暗红污渍。
某页夹着的干枯槲寄生叶片上,褪色字迹写着“致I.A.,霍格沃茨永远是你的家。——S.S.”
斯内普修改过的魔药配方在页边燃烧般发亮——
那些被划烂的官方步骤旁,潦草批注着「愚蠢的搅拌方式」「巨怪都懂顺时针起涡」。
“那是你母亲的旧课本。”哈利突然抽走书,“建议买新的。”哈利用变形咒变出的布条裹住书封,“你母亲往活地狱汤剂里加比利威格螫针那年,斯内普发誓要烧光所有旧版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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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艾格维斯,你外曾祖母在这里砸碎了七个展示柜。”
当我指尖触到杖柄的刹那,所有玻璃柜同时炸裂。
哈利不动声色地挡在梅芙身前,“十三又四分之三英寸。”奥利凡德灰白眉毛拧成结,“猫狸子胡须通常选择绝对忠诚的主人,但槭木......钟爱会蜕皮的灵魂。”
有些契约从选择魔杖那刻就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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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地窖里,伊塔莎的羊皮纸教案正在铜釜底部蜷曲碳化。
21岁的伊塔莎质问道:“为什么烧我的教案?”
斯内普背对着她搅拌坩埚,没有回答。
“你明知道这些改良配方能救隆巴顿那种蠢货的命!”伊塔莎连续两天修改的教案正在灰飞烟灭。
“救人性命?”他冷冷的说,“他的眼线也学会悲天悯人了?”
“你以为邓布利多不知道你每晚往禁林寄什么?”伊塔莎突然抓起操作台上风干的米布米宝,“上周二的月长石粉末少了三盎司,正巧与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失窃案......”
“省省吧,艾格维斯。”他冷笑,“当你在级长盥洗室偷听我和莉莉谈话时,用的也是这副正义凛然的嘴脸。”
“至少我不需要靠出卖旧情人的孩子来换他的信任。”
哈利·波特的名字被反复划烂又修复。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冷哼一声“冒着被施钻心咒的风险也要恶心我吗?”
“还有,需要我提醒吗?某些人往我的苦艾酒里掺吐真剂时,可没顾念同学情谊。”
“他需要确保你的忠诚。”她向前半步,就像需要确认纳吉尼的毒牙是否淬毒。”
斯内普再次冷哼一声,“省省你拙劣的监视把戏,上周三凌晨两点二七分,你往我的月长石粉里掺吐真剂时,左手小指抽搐了三次,和五年级你试图给莉莉下迷情剂时的症状一模一样,还有,狼毒乌头在月圆夜会散发双倍苦味,比起监视我,不如多关心他新宠物的褪皮期,听说巴西蟒蛇的复眼最近开始溃烂?”
这个暗语只有食死徒高层知晓:巴西蟒蛇代指潜伏在魔法部的亚克斯利,而溃烂的眼睛意味着监视网出现漏洞。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时,脖颈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这是长期接触蛇毒的后遗症,“如果他知道你把机密......”
“他知道的永远是我允许他知道的。”斯内普突然掐住她手腕,指腹按在跳动的血管上,这个动作通常发生在递解药瓶的时刻。
地窖门轰然洞开,费尔奇的油灯晃过门缝。
伊塔莎迅速退后三步,将揉皱的缩皱无花果皮丢进沸腾的坩埚。
当酸腐气息弥漫开来时,他们又变回了疏离的教授与助教。
“下节课教肿胀药水。”斯内普甩出新的羊皮纸,“记得提醒学生,豪猪刺要在药水沸腾时加入,早一秒会引发爆炸,晚一秒则会让药效大打折扣。”
他背过身去,凝视着魔药柜最上层那个水晶瓶。
里面漂浮着百合花瓣,在幽绿药液中保持着十五年前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