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过后,别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贺峻霖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想着“逃离”,偶尔会主动黏着严浩翔——比如在他处理文件时,悄悄抱个抱枕窝在旁边的地毯上,看会儿书又忍不住抬头,偷偷打量那个专注的侧脸;或者在严浩翔健身时,端着水杯坐在一旁,假装看风景,余光却总追着他流畅的动作线条跑。
而严浩翔,似乎把那晚的“克制”刻进了骨子里。
他依然会用信息素包裹住贺峻霖,却收敛起所有侵略性,只剩温和的守护;会在贺峻霖随口说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汤圆时,冒雨开车去买,回来时发梢还滴着水,却先把保温桶递到他面前;甚至在两人并肩走过花园小径,手臂偶尔碰到一起时,他都会下意识顿住,等贺峻霖先移开,才敢继续往前走。
这份小心翼翼,反倒让贺峻霖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痒。
这天下午,贺峻霖在书房找到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严浩翔少年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校服,眉眼间已有了如今的轮廓,却带着点青涩,嘴角微微扬着,比现在多了几分少年气。
“你那时候还挺乖的嘛。”贺峻霖拿着照片转身,正好撞进严浩翔怀里。
严浩翔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贺峻霖猛地想后退,却被对方轻轻按住。
“看什么呢?”严浩翔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相册上,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
“看你小时候。”贺峻霖把照片举到他面前,故意逗他,“原来你也有这么‘不可怕’的时候啊。”
严浩翔低笑一声,目光落在照片上,又转回到他脸上,眼神深沉:“那现在呢?很可怕?”
贺峻霖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翻相册:“也、也不是……”
手指不小心碰到相册里夹着的一张便签,上面是用钢笔写的一行字,字迹凌厉,却透着点少年人的执拗:“想要的,就必须抓在手里。”
贺峻霖的动作顿住了。
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是以前写的。”
“所以……”贺峻霖抬起头,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我也是你‘必须抓在手里’的东西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浩翔的眼神骤然变得滚烫,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距离一点点拉近。贺峻霖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冷杉信息素里掺着的、属于自己的柑橘香,那是两种气息长久交融后,独有的温柔味道。
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却没有闭眼,也没有躲开。
就在两人的鼻尖快要相触时,严浩翔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掠过贺峻霖微颤的睫毛,落在他抿紧的唇上,最终还是轻轻退开了一点距离,声音哑得厉害:“霖霖,我不想‘抓’你。”
“我想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贺峻霖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原来这个在外人眼里霸道到近乎偏执的Alpha,在他面前,藏着这样笨拙的小心翼翼。
他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严浩翔脸颊上亲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轻得几乎不留痕迹,却让严浩翔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炸开难以置信的震惊。
贺峻霖红着脸,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牢牢攥住。
这一次,严浩翔没有克制。
他猛地将人拉回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汹涌的掠夺,而是带着试探的温柔,像小心翼翼捧着易碎的珍宝,辗转厮磨间,冷杉与柑橘的气息彻底缠绕在一起,甜得发腻。
贺峻霖闭上眼,悄悄环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原来所谓的“心甘情愿”,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生了根,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