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府邸的瞬间,凤翔径直将她放下。又一次,她的屁股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她不禁嗷嗷直叫,声音里满是意外与委屈。那刺痛感仿佛沿着尾椎骨一路攀爬而上,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中闪烁出几分懊恼,却又带着些许无可奈何。
百里云你有病呀!
凤翔娘子!你说你怎么会这么招人喜欢!
凤翔我真想用锁链把你捆起来,栓在我身边!
凤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话语从他口中流出时,却似寒冬里的凛冽北风,字字冰冷刺骨。
百里云哇!你司薄附身呀!
凤翔我是在警告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其他男的,鬼也不行!
那一刻,苏珊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害怕季池真的会被司薄附身,更害怕那种难以捉摸的病态情绪会吞噬他理智的灵魂。这种恐惧让她不由自主地点头,每一下都透着深深的顺从,那眼神中满是对未知命运的怯懦与无助。
百里云嗯……
凤翔见她刹那间乖顺如小鹿,心中那团本就压抑不住的火焰顿时又蹿高了几分,焦躁不安的情绪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胸腔内翻涌激荡。
凤翔好了,地上凉,起来吧!
凤翔正欲将她拉起,手刚伸出的刹那,苏珊浑身猛地一颤,满眼皆是恐惧,那眼神仿若一只无助的小兔,面对着即将吞噬它的恶狼,尽是慌乱与惊恐。
凤翔你……
凤翔僵在半空中的手张了张,尴尬的收回去
百里云你是季池,对吗?
凤翔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苏珊紧绷的神经,在她眼中,那些行为透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那一刻,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完全不认识、也无法理解的陌生人。苏珊的心中涌起一阵战栗,她勉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用颤抖而谨慎的语调轻声询问道。
凤翔嗯……我在!
(鬼王)陈俊滚开!
陈俊猛然现身,径直来到苏珊面前,骤然间掌风凌厉,朝着凤翔狠狠拍去。凤翔猝不及防,根本无从躲闪,只能生生承受这一击。刹那间,巨力如潮水般涌来,他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出,重重撞在树干上,继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鬼王)陈俊你果然看得见我!
百里云季池!
苏珊慌忙爬起来,想要过去看看他的伤势,却被陈俊一把拽住,苏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百里云你干嘛?
(鬼王)陈俊他会伤害你!
(鬼王)陈俊你不该嫁给他的!
百里云放开我!
(鬼王)陈俊云儿!
百里云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鬼王)陈俊……
陈俊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她,看着她急切的奔向凤翔,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里云季池!你没事吧!
苏珊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用袖子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
凤翔你觉得……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凤翔咳咳……
凤翔又咳了几口血,苏珊慌张的捂着他的嘴
凤翔喂!你想……捂死我……直说。
苏珊又放下手,匆忙的去找大夫了,现在只剩他们,一人一鬼,相互对视着
凤翔兄弟……你未免……下手太重了些……
(鬼王)陈俊你……不是三皇子凤翔!
(鬼王)陈俊你是……异魂穿越!
陈俊上下打量着他,顿时恍然大悟
凤翔呵~算是吧!
陈俊猛猝不及防地闪至他身前,凤翔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却觉一股莫名之力试图侵入自己的意识。凤翔的意志拼力抵抗,可那股力量犹如潮水般汹涌难挡。渐渐地,他只觉得周身寒意侵袭,仿佛整个人正一点点沉沦于无尽深渊之中……
陈俊悄然探入他的记忆深处。那是一个陈俊全然陌生的世界,他目睹了季池一路走来的成长轨迹,见证了他与苏珊共度的那些时光。同时,他还触及到季池心底那份被深埋、鲜为人知的秘密故事……
百里云你在干嘛!
苏珊慌乱地推开了陈俊,动作里带着无法掩饰的仓皇。几乎在同一刹那,季池身子一晃,软软地昏倒下去。陈俊呆立原地,目光在倒下的季池与苏珊之间来回游移,眼底的情绪如同翻滚的乌云,交织着震惊、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真相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她,真的不是百里云,不是那个他曾守护着长大的女孩。他的百里云,那个他记忆中鲜活明亮的身影,早在那场冰冷河水吞噬一切的事故后,便已永远消散了。如今站在眼前的,不过是一副装着其他魂魄的躯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