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他多看我一眼,我画最美的妆,穿最漂亮的衣服,对着镜子日日夜夜,练出最美的笑容。我拼命熬夜学习,从没在十二点前睡过觉!我想跟他的名字挨在一起。可是他的眼里只有你!凭什么?这不公平!他从来不肯吝啬一个眼神给我,所以我恨你周璐瑶,我巴不得你去死!”“孟婉,”周璐瑶说。“你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孟婉有一瞬间地怔忡。
“我说,我知道你在害怕。你害怕被人看到妆容下的素颜,你其实并不漂亮,你的校花称号名不副实。”“你…”孟婉向后退了一步。“你成绩很好,但已经到达了努力的极限,稍不留神你就会掉下现在的名次。你从来不邀请同学去你家,你害怕自己精心营造的来自中产家庭的假象被拆穿,你的父母不是什么国有企业的中层领导,只是起早贪黑的小餐馆老板。你喜欢白沐,他对别人任何一点特别的关注,都会引起你的妒忌,在我之前,你没有朋友,你性格尖锐,可只有我明白,你所有的尖锐,本质都来源于你的自卑,因为自卑,所以虚张声势,我远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孟婉,我了解你,也愿意包容你。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也是,我也把自己的一切摊开给你看,可孟婉啊,你看,能伤你最深的总是最亲近的人。他们知道你身上哪儿最柔软,刀子捅进哪儿你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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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说,我和白沐什么也没有,你信也好,不信就算了,也别再说女人的直觉之类的话,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解释了,我解释的够多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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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孟婉还想说什么,突然远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打断了她的话。“在这边,我亲眼看见周璐瑶把孟婉拽走了!”一个激动的女声。“她带走孟婉要干嘛呀!”“不知道!快走,去救孟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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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灌木,周璐瑶看到一群人向她走来,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像是群准备去惩恶扬善,伸张正义的勇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收复失地,或者打败什么恶龙,可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女孩,是站在道德高点的审判。
孟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回头对着周璐瑶无声的说了句“show time”。然后身子一歪扑倒在地,一只手捂着嘴,眼含热泪,从上而下无助看着周璐瑶,众人抵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周璐瑶高高在上俯视孟婉,孟婉倒在地上,露出纤细的手腕脚腕,她白嫩的手肘因为摔倒的时候撑地而有轻微的擦痕,众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周璐瑶你干什么!”戴黄帽子的领头女生一个箭步上前把周璐瑶推开。“你害白沐不够,又来害孟婉吗?”“就是就是啊。”周围人起哄道,周璐瑶冷眼看着,众人围在孟婉身边,有安慰她的,有搀扶她的,有掏出纸巾为她擦拭血迹的,一派助人和谐的景象。
领头的女生撅起嘴为孟婉吹吹擦伤,一面对周璐瑶使白眼,孟婉抽抽搭搭,站起来后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身边的人搀扶着她的手臂,大家都心疼不已。“阿瑶,”孟婉扬起小巧的脸,脸色苍白,眸光闪闪,为她的造型平添几分凄美和脆弱,这演技,影帝来了都得跪着回去。“阿瑶,”她又呼唤了一遍。“没关系的真的,就当那封情书是我替你写的好了,你就这么跟大家说吧,只要你能开心我什么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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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璐瑶你要不要脸?自己犯下错还想让孟婉给你背!”“就是就是…”“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底线也没有。”“孟婉别理她,她犯的错凭什么你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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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的谩骂淹没了周璐瑶,就像昨天一样,这次她没有退缩,她站在人群的对立面,昂着脖子,抿着嘴不肯开口也不服软,像颗狂风骤雨中不愿折腰的小草。等人群骂够了,孟婉也演累了,她的表情逐渐不耐烦,她把手腕举得高高的,露出一块闪闪发光的手表,浮夸的说,哎呀快到早自习了,众人才慢慢离开,人散了不少。
周璐瑶靠到孟婉身边,偏头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耳语。“我都录下来了,从你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录的。”孟婉震惊,她紧盯周璐瑶的眼睛,发现她说的是真的,一瞬间涨红了脸,她下意识去抢周璐瑶的手机,周璐瑶早有准备,她退后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孟婉见抢夺无望,突然换上了一副可怜的表情。“阿瑶,”她拉扯周璐瑶的衣角。“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我只是太喜欢白沐了,你看你还拿着白沐的手机,我妒忌的不得了才会这样做,我们不是朋友吗?不是还要一起去上大学吗?阿瑶你原谅我这一次,把录音删了求求你了!要我给你跪下吗?那我就给你跪下。”周璐瑶冷眼看着痛哭流涕的孟婉,真的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连声祈求。
孟婉从来都是精致的代名词,何曾见她这么狼狈过。“你很清楚录音传出去的后果,这是你承担不起的,可你明明知道,还这么对我。”周璐瑶淡淡的说。“孟婉,一直以来,你承担不起的都是我来承担,你的自卑和恶也是我来接着,所以这次也是一样,这条录音我不会传出去,你这次犯的错我替你担了,但如果以后也再来招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包容你,对你,我永远问心无愧,再见了孟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