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冷光灯在祐禾眼前碎成星子,沈翊的婚戒从她指尖滑落,坠入满地血泊。系统提示音在颅内响起:《猎罪图鉴》攻略完成,记忆封存中——
最后的画面是沈翊染血的掌心覆住她眼睛,体温穿透生死。
再睁眼时,九重鸾帐拂过面颊,朱瑾禾望着铜镜中十五岁的自己——广袖下的腕骨还缠着祛病红绳,喉间却残留着前世自刎时的剧痛。
侍女郡主,宋指挥使递了拜帖。
侍女捧着鎏金帖的手指发颤,帖上朱雀纹暗藏玄机。朱瑾禾抚过凹凸的纹路,忽地轻笑出声。前世这封帖子里夹着庆王谋逆的密函,诱她亲手将毒酒捧给太子父亲。
朱瑾禾告诉宋墨,本宫要亲去诏狱提审窦家案犯。
她折断金簪,尖头蘸胭脂在帕上画了道朱砂符。
诏狱的霉味混着血腥,宋墨的绣春刀横在刑架前。他玄色飞鱼服上的金线蟒在火把下忽明忽暗,像极前世捅穿东宫大门时的冷光。
宋墨郡主金枝玉叶,不该踏足腌臜之地。
他嗓音裹着冰碴,目光却落在她腰间双鱼玉佩上——那是前世大婚时他亲手系上的聘礼。朱瑾禾突然剧烈咳嗽,帕子"不慎"飘落刑架,盖住犯人溃烂的指尖。
朱瑾禾本宫梦见宋大人刀下亡魂索命。
她俯身拾帕,唇几乎贴上他耳廓,
朱瑾禾尤其是窦昭二叔,他指甲缝里的滇南蛇毒……可比你舅舅中的毒新鲜三日呢。
宋墨瞳孔骤缩。前世他直到朱瑾禾自刎才知,舅舅并非太子毒杀,而是庆王借窦家之手下的黑手。
东宫夜宴,朱瑾禾的《潇湘水云》弹到第七段,琴弦忽断。她捂着渗血的手指轻笑:
朱瑾禾琴音泣血,怕是有冤魂要诉。
庆王献上的西域葡萄酒在琉璃盏中晃荡,她突然将酒泼向蟠龙柱。青烟腾起处显出靛蓝纹路——正是窦昭嫁妆箱上的密药标记!
朱瑾禾王叔这酒里添了曼陀罗花粉吧?
她碾碎袖中解毒丸,
朱瑾禾巧了,太医院昨日刚丢了三钱。
宋墨的刀鞘在此时撞翻酒壶,毒酒腐蚀地砖的嘶响中,他跪地请罪的姿态与前世重叠。朱瑾禾踩住他欲拾碎瓷的手,绣鞋暗刃弹出,在他掌心刻下带血的"宥"字。
朱瑾禾宋大人的手该握清明剑,而非腌臜毒。
她甩出染血的帕子,正盖住庆王腰间半枚虎符。
三更的钦天监露台,朱瑾禾摆弄着星盘。身后突然袭来松墨香,宋墨的刀柄压住她正在移动的角宿星石。
宋墨郡主怎知西北粮仓藏着震天雷?
朱瑾禾宋大人又为何提前半日剿了白马寺的火药库?
她反手将星石按在他心口,
朱瑾禾紫微垣异动,贪狼星泛赤——指挥使大人,你我的棋局才刚开盘。
他忽然擒住她手腕,那道自刎留下的疤擦过他唇畔:
宋墨殿下这次,打算怎么杀臣?
檐角铜铃骤响,朱瑾禾的银簪抵住他喉结:
朱瑾禾杀你要用牵机药,让你眼睁睁看着庆王头颅落地。
簪头弹开露出玉玺残片,
朱瑾禾但本宫更想看你穿十二章纹冕服,在龙椅旁给本宫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