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禾的金簪划开西偏殿纱幔,火舌卷着热浪扑来。十步之外,玄甲人影拄剑而立,面甲下传来沙哑笑声:
庆王瑾禾侄女,别来无恙。
朱瑾禾皇叔装死的本事,比当年更精湛了。
她碾碎袖中药丸,青烟中显出对方蟒袍下空荡的右袖——三年前她亲手斩落的位置。
庆王突然掀开面甲,烧伤的半张脸狰狞如鬼:
庆王拜你所赐。
梁柱轰然倒塌间,朱瑾禾袖中绢书滑落。庆王剑尖挑起残页,火光映出"双生择一"四字。庆王先帝果然留了后手。
他独眼盯着她腕间胎记,
庆王可惜当年没烧死你这只真凤凰。
殿外突然箭雨破空,宋墨带着幽州军撞开殿门。庆王反手将火把掷向房梁:
庆王那就让《九重紫》的秘方随你陪葬!
朱瑾禾瞳孔骤缩——那是记载皇室秘药的典籍。
燃烧的横梁砸向朱瑾禾刹那,宋墨飞身将人扑倒。后背撞上碎瓷,他闷哼着摸出长命锁:宋墨臣...抢回来半册...
火光中,锁面"永昌"二字正在融化。朱瑾禾扯开他染血的衣襟,心口旧疤上新增的灼伤触目惊心:
朱瑾禾谁准你替本宫挡火?
宋墨臣...
他咳着血将半册残卷塞进她手中,
宋墨只是舍不得殿下这身嫁衣...
朱瑾禾展开残卷,泛黄纸页上画着两株并蒂芍药。林嬷嬷突然从火场冲出:
林嬷嬷殿下!这是先帝培育的...
宋墨双生蛊。
宋墨强撑着起身,
宋墨老将军临终前说...一株在您体内...
庆王在浓烟中狂笑:
庆王另一株就在...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贯穿他咽喉。朱瑾禾猛地回头,见窦昭持弓立在殿外,眼中带泪。
三更的更鼓被火势淹没。朱瑾禾攥着残卷突然踉跄,腕间胎记泛起诡异紫红。宋墨掰开她紧咬的唇,将药丸咬碎渡入:
宋墨咽下去...
她反手给他一记耳光:
朱瑾禾你早知这蛊毒会发作?
檐下铁马叮咚作响,林嬷嬷颤抖着捧出琉璃瓶:
林嬷嬷解药只有...庆王知道..
朱瑾禾指尖掐进宋墨手腕,将他推开半尺:
朱瑾禾解药在哪?
林嬷嬷手中的琉璃瓶折射出诡异蓝光。殿外突然传来窦昭凄厉的尖叫——她后背的凤凰胎记正渗出紫黑色血珠。
朱瑾禾原来如此。
朱瑾禾突然冷笑,金簪抵住宋墨咽喉,
朱瑾禾双生蛊的引子,是她的血?
宋墨喉结滚动,血顺着簪尖滑落:
宋墨殿下明鉴...
"砰!"
窦昭撞开窗棂滚入火场,手中匕首直刺朱瑾禾心口。宋墨徒手握住刀刃,鲜血溅在残卷上,那株芍药图案竟开始变色。
宋墨阿禾快走!
他反手将人推出三丈远,
宋墨这殿里埋了...
爆炸声吞没未尽之言。朱瑾禾在气浪中翻滚,袖中残卷被热风掀起,露出背面小字:"双生相克,以血破局"。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衣领——心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同样的芍药纹,正与腕间胎记交相辉映。
朱瑾禾宋墨!
朱瑾禾嘶吼着冲回火场,却见一根燃烧的横梁正砸向昏迷的窦昭。
千钧一发之际,玄甲身影从浓烟中扑出。宋墨抱着窦昭滚到朱瑾禾脚边,后背铠甲已被烧得通红。
宋墨臣...赌赢了...
他呕着血将染血的半块玉佩塞给她,
宋墨老将军说...双生蛊见主则...
话未说完,窦昭突然睁眼,手中银针直刺朱瑾禾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