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在朱瑾禾咽喉前三寸骤停。窦昭的手腕被宋墨死死扣住,针尖蓝芒映出她满眼泪光:
宋墨殿下...快走...
朱瑾禾反手拧住她下巴:
朱瑾禾谁指使你?
窦昭是蛊毒...
窦昭突然呕出黑血,
窦昭我们俩...只能活一个...
朱瑾禾扯开衣领,心口芍药纹已变成紫黑色。宋墨掰开窦昭掌心,银针尾端刻着细小的"永昌"二字。
宋墨先帝的保命针。
他声音嘶哑,
宋墨当年种蛊时埋下的后手...
殿外突然传来林嬷嬷的尖叫。朱瑾禾冲出殿门,只见老嬷嬷心口插着同样的银针,手中琉璃瓶里的液体正疯狂沸腾。
林嬷嬷殿下...
她颤抖着指向芍药纹,
林嬷嬷双生相克...需以心头血...
宋墨突然夺过银针刺向自己心口。朱瑾禾一掌劈向他腕骨:
朱瑾禾你找死?"
宋墨老将军说过...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疤痕上,
宋墨臣这心头血...能解百毒...
窦昭蜷缩在地上苦笑:
窦昭没用的...除非...
朱瑾禾突然拽过两人手腕,三处伤口重重相抵。鲜血交融的刹那,她心口芍药纹迸发出刺目金光。
沸腾的琉璃瓶突然炸裂,液体在青砖上腐蚀出"双生"二字。窦昭从怀中掏出一封血书:
窦昭这才是...真正的遗诏..."
朱瑾禾展开泛黄的绢布,先帝字迹力透纸背:"择贤而立,九重紫归"。宋墨猛地咳出一口血:
宋墨原来《九重紫》是..
窦昭是选择。
窦昭气若游丝,
窦昭当年先帝在您和庆王之间...选了您...
三更梆子穿透夜雾。朱瑾禾腕间突然浮现新的纹路——并蒂莲缠绕着芍药。宋墨脸色骤变:
宋墨怎么会..."
窦昭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朱瑾禾的手:
窦昭小心...另一个...
话音未落,她的凤凰胎记突然化为灰烬。远处传来幽州军整齐的跪拜声:
幽州军恭迎二殿下回营!
朱瑾禾盯着窦昭灰败的胎记,指尖沾了沾那灰烬——竟是朱砂混着金粉。宋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呕出的血中带着细碎金芒。
宋墨殿下...
他攥住她手腕,
宋墨这是...金蝉蛊...
外马蹄声如雷,火把照亮了为首的玄甲将领。那人掀开面甲,火光映出的容颜让朱瑾禾瞳孔骤缩——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二殿下阿姐。
女子轻笑,
二殿下这十年你占着我的身份,可还快活?"
朱瑾禾反手拔出佩剑,却见剑身映出自己心口——那并蒂莲纹正在吞噬芍药。宋墨突然暴起,染血的手掐住女子咽喉:
宋墨解药!
二殿下解药?
女子掰开他的手指,露出腕间相同的莲纹,
二殿下宋将军不妨猜猜,当年老将军用谁的骨血养的蛊?"
林嬷嬷突然从阴影处冲出,枯瘦的手抓住女子衣摆:
林嬷嬷二殿下!老奴按照约定带来了...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贯穿老嬷嬷心口。女子惋惜地摇头:
二殿下真是忠仆。
她转向朱瑾禾,指尖抚过自己眉心的朱砂痣,
二殿下阿姐可知,当年先帝为什么选你?
檐下铁马叮咚作响,朱瑾禾突然想起遗诏边角那行小字。她剑尖挑起地上灰烬,冷笑:
朱瑾禾因为你这胎记...
二殿错了。
女子突然撕开衣领,心口处空空如也,
二殿我从来就没有蛊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