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坐在柜台后面,望着窗外发呆。雨丝斜斜地飘着,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小卖部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潮湿的风。老陈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肩上落满了细密的水珠。
"请问有创可贴吗?"男人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老陈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流血,暗红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他连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您受伤了?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男人摇摇头,"不用麻烦,给我创可贴就好。"
老陈还是从货架上拿了医药箱,又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吗?"老陈一边用碘伏给他消毒,一边问道。
"玻璃。"男人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玉坠上,"这块玉很特别。"
老陈下意识地摸了摸玉坠,"是父亲留给我的。"
"能让我看看吗?"
老陈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玉坠递了过去。男人接过玉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块玉,是从哪里来的?"他问。
"父亲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陈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将玉坠还给他,"谢谢。"
处理完伤口,男人买了几包烟就离开了。老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第二天,男人又来了。这次他买了几瓶矿泉水,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老陈注意到他的手指上还贴着昨天的创可贴。
"您的伤好些了吗?"老陈递给他一杯热茶。
男人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好多了。"他说,"我叫阿边。"
"我叫老陈。"
从那天起,阿边每天都会来小卖部。有时候买包烟,有时候买瓶水,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坐在门口看云。老陈发现他总是一个人,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一个月后的傍晚,阿边突然说:"我要走了。"
老陈正在整理货架的手顿了一下,"去哪里?"
"不知道。"阿边望着天边的晚霞,"也许去更远的地方。"
老陈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他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阿边,"这个给你。"
阿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坠,和他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这是......"
"父亲留给我的。"老陈说,"他说这块玉是一对的,另一块在很久以前就遗失了。我想,也许你就是那块遗失的玉的主人。"
阿边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坠,又抬头看向老陈脖子上的那块。两块玉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时空的故事。
"原来如此。"阿边轻声说,"难怪我总觉得你那么熟悉。"
老陈笑了,眼里闪着泪光,"欢迎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卖部的招牌上,"云边小卖部"几个字熠熠生辉。阿边站在门口,望着天边的云彩,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如此温暖。
阿边留了下来,成了小卖部的常客。他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帮忙整理货架,有时候和老陈聊天。老陈发现阿边对玉石很有研究,他总能说出各种玉石的来历和故事。
一天,阿边带来了一块古玉,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他告诉老陈,这是一块来自古代的玉璧,上面的符号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文字。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老陈好奇地问。
阿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是一个关于家族传承的故事。"
老陈听得入神,他从未想过自己脖子上的玉坠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阿边告诉他,这块玉坠是他们家族的传家宝,每一代都会传给长子。
"那另一块呢?"老陈问。
阿边叹了口气,"另一块在战乱中遗失了,据说被带到了远方。"
老陈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仿佛能感受到它承载的厚重历史。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边和小卖部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他不仅帮忙打理生意,还教老陈如何鉴别玉石。老陈发现,阿边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充满了智慧。
然而,好景不长。一天,阿边突然告诉老陈,他必须离开。
"为什么?"老陈不解地问。
阿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我的使命,必须去完成。"
老陈感到一阵失落,但他知道阿边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拿出那块玉坠,递给阿边。
"带上它吧,也许能帮到你。"
阿边接过玉坠,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深深地看了老陈一眼,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阿边走后,老陈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每当看到脖子上的玉坠,他就会想起阿边。
几个月后,老陈收到了一封信。信中没有署名,但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信中写道:
"老陈,我已找到另一块玉坠的主人。我们的家族故事终于完整了。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回家的路。"
老陈握着信,眼中泛起泪光。他知道,阿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他们的故事,也将永远留在小铺子的记忆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卖部的招牌上,"烟酒门市铺"几个字熠熠生辉。老陈站在门口,望着天边的云彩,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希望。他知道,无论阿边身在何处,他们的心永远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