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督,沿途的村庄城镇都搜遍了,却始终找不到姑娘的消息。”薛舒单膝跪地,羞愧难当。
夜色依旧深沉,酒肆外的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窗棂。陆嘉学背对着薛舒,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孤峰,屹立于这纷扰的尘世之中。他的双眸紧闭,仿佛是在聆听夜风中的低语,又似在内心深处与某个遥远的声音对话。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陆嘉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
薛舒闻言,心中五味杂陈。“都督,属下定会继续搜寻,直到找到姑娘为止。”
陆嘉学目光如炬,直视着薛舒:“我不能长留于此,切记,不可惊扰百姓,更不可滥杀无辜。眉眉她……不喜欢。”
“是。”
…
船舱之内。
秦寰月拍了拍自己干瘪的包袱,她本是没有过去的“水鬼”,哪有什么行李。秦家的马车已在等候,下了岸,便能启程回京。
“秦姑娘,船已靠岸,秦家的马车已在外等候多时。”银霜的声音在舱外响起,带着几分恭敬与疏离。
秦寰月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虽然简单朴素,却难掩其清冷的气质。她走出船舱,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秦家的马车停在岸边,车夫见秦寰月出来,连忙上前行礼。“六姑娘,一路辛苦了。”
秦寰月轻轻点头,踏上了马车。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垫子,还备有茶水点心,显然是秦家为了迎接她的归来而特意准备的。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蜿蜒的河岸前行。秦寰月透过车窗,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却是一片复杂。
甲板之上,顾安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眼底一片凉薄。
柴达抱剑而立,“殿下,这位姑娘的身份尚未明确,就这样送回秦府…”
“事情原委,我已与秦淮之说清,这身份之事难道还有比他这个血脉亲父更清楚的?人已经给他送去了,认与不认,与我何干。”
马车内的茶香与点心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家的氛围,但对于秦寰月来说,这份温馨却有些陌生。
“六姑娘,此次回京,老爷定然十分高兴。”赵嬷嬷的声音打破了秦寰月的思绪,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秦寰月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是吗?”她不过是一个被弃养老家的孤女,秦家之人,当真欢迎她?若真是欢迎,怎会连个照顾她的贴身丫鬟都不曾派来,仅仅一个车夫和一个老嬷嬷。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轻轻颠簸,秦寰月的手轻轻搭在窗棂上,指尖传来的凉意似乎能穿透心扉。夜色中的城镇轮廓渐渐清晰,灯火阑珊,每一盏灯火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然而,这份思绪很快就被打断。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带着几分惊慌。“秦姑娘,前方似乎有情况!”
秦寰月眉头一皱,迅速掀开车帘,只见前方远处,一群黑衣人正与人缠斗。他们手持利刃,面色冷峻,显然是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