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秦府。
虽说是嫡女回京的大日子,但府内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不愿打破这份压抑的宁静。
穿过曲折的回廊,偶尔可见几个丫鬟小厮,却也都是行色匆匆,面无表情,仿佛对这即将归来的嫡女毫无兴趣,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只有偶尔飘落的几片枯叶,才在这片死寂中添上几分生动,却又迅速被秋风卷走,不留痕迹。
“这是侧门?”秦寰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她的目光从那扇略显寒酸的侧门上掠过,最终定格在前方引路的丫鬟身上。那丫鬟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手指,仿佛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秦寰月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悦。她虽记忆不全,对京城的繁华与礼仪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嫡女回京,理应走正门,以示尊贵。如今却被引至侧门,这无疑是对她身份的轻视。
秦寰月站在侧门前,秋风拂起她的发丝,也似乎在吹散着她心中的迷雾。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不再看向那卑微的丫鬟,而是直接望向远方,那里有秦府的正门,巍峨而庄重,却与她此刻的处境格格不入。
“我乃秦府嫡女,回京之日,理应光明正大,为何要走这侧门?”秦寰月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话语仿佛一把锋利的剑,划破了府内的死寂,也让那丫鬟浑身一颤,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眼中满是惊慌与无助。
“小……小姐,这……这是夫人的意思,姑娘身份不明,直接走了正门便是承认了姑娘秦府小姐的身份,所以还请姑娘从此处入府,待确定了身份,自然是要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向京城贵眷介绍姑娘的。”丫鬟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足以让秦寰月听清其中的含义。夫人的意思?秦寰月心中冷笑,她虽不记得太多过往,但也能猜出这背后必有隐情。或许,这便是她失忆前,府内权力斗争的余波。
她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摇头,转身向正门走去。丫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寰月的背影渐行渐远。
安北侯府的侍卫十分有眼色,浩浩荡荡就跟着秦寰月去了正门,却不忘派人前去安北侯府报信。
秦寰月步伐坚定,秋风中的她,仿佛一朵傲然绽放的寒梅,不畏严寒,不惧风霜。她的身影在正门的阳光下拉长,每一步都踏出了她的尊严与骄傲。
正门前的守卫,初见秦寰月走来,皆是一愣。他们未曾料到,这位乡下长大的六姑娘,竟有如此胆识与魄力,敢于直面府中的不公。
秦寰月却并没有步入正门,而是立于秦府门下,“还请禀报秦大人,小女子落水失忆得晋王殿下所救,通信禀明,秦家主母言我可能为秦家嫡女,因身份有疑,不敢轻易踏入秦家门楣,亦无法不清不明自侧门进了秦府,还请夫人见谅,若夫人对我身份犹疑,还请当面验证。”
守卫们面面相觑,连忙派人前去禀报秦淮之,他们大人身居高位,多少眼睛盯着,若真是让这位六姑娘那么站下去,参他的奏折明天就能上了陛下的案头。
而秦寰月则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