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这么说的?”余星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主母的目光,只能将秦寰月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去请大人过来。”余星然终于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不久,秦府的主人,一位肃穆而威严的男人,被请到了书房。
“老爷,寰月已经到府门口了。”夫人的声音柔和而冷静,仿佛早已了然这一切。“不过寰月那个丫头,似乎对我和老夫人心中有怨,不肯入府。”
秦淮之皱了皱眉,“百善孝为先,将她送往祖地是母亲生前的决定,无论如何是她的长辈,她心生怨愤便是忤逆。”,目光直视着夫人:“不过夫人,寰月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这孩子一去十年有余,小时候不过是个丫头片子,都不知她长成了什么模样,我对她的身份也是不敢坦言。”
“官人放心,在接到晋王殿下的信之时,我便派人将南羽照顾月儿的姜嬷嬷接了过来,寰月不记得曾经事,姜嬷嬷总该认识这照顾了十年的六姑娘吧。”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夫人考虑周全,寰月既已至府门,却不愿入内,此事若传扬出去,恐对秦府名声有损。”
余星然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老爷放心,我已有计较。寰月心中虽有怨气,但她毕竟是秦府的女儿,血脉相连,岂会真的不顾家族颜面?我亲自去迎她,再以姜嬷嬷为引,相信能化解她心中的结。”
秦淮之闻言,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夫人务必妥善处理,莫让此事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府门外,秦寰月静立于马车旁,一身素衣,容颜清冷,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她望着那扇陌生的府门,心中五味杂陈。
“寰月。”余星然的声音适时响起,温柔而坚定,打断了秦寰月的思绪。她抬头,对上余星然那双充满诚意的眼眸,心中不由一颤。
“秦大人安,秦夫人安。”秦寰月开口,声音虽淡,却已并不生硬,彬彬有礼,大家风范。“民女得了秦家书信,匆匆回京,奈何记忆全无,若无佐证,不敢但六姑娘之名。”
秦淮之抬了抬手,终是放了下去。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女儿,实在让他陌生得紧,只是这张清颜倒是有当年于梦柔的倾城之资,让人实是怀念。
“孩子,别这么说。”余星然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你既已到了我秦府门前,如何能让你不明不白地入府。”指了指身侧的老嬷嬷,“这位是在南羽照顾六姑娘的姜嬷嬷,没有比她更能佐证你身份的了。”
这时,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慈祥的老妇人从余星然后侧走出,眼中含泪,望向秦寰月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六姑娘,是老奴啊,姜嬷嬷,您还记得我吗?”
看着眼泪纵横的老奴,秦寰月却升不起丝毫熟悉之感。
秦寰月微微蹙眉,目光在姜嬷嬷满是皱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坚定:“抱歉,我真的没有任何记忆,已不识嬷嬷。”
姜嬷嬷闻言,身形微微一颤,低眉垂首,眼底闪过一丝庆幸,却乖巧得躲会了夫人身侧。
“寰月,记忆或许会骗人,但血脉不会。”秦淮之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嬷嬷既然已佐证了你的身份,无论你是否记得,你都是秦府的女儿,这一点,无人能改。”
秦寰月沉默不语,目光在秦淮之与余星然之间徘徊。她心中明白,眼前的这对夫妇,虽然对她来说陌生至极,但他们的确有可能是她的父母。
“夫人,或许我们可以给寰月一些时间。”秦淮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毕竟她刚刚回到秦府,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适应。我们可以先安排她住下,再慢慢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
余星然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秦寰月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寰月,你先随姜嬷嬷去休息吧。府中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房间,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秦寰月微微颔首,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惑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