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康的求饶声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在竹林深处,只余下马车辘辘与竹叶沙沙交织的宁静。
偏在此时,变故骤生。
一群黑衣人倏然出现,行动迅速,训练有素,以极快的速度击退夹着沈济康的两人。
齐思警觉地抽出腰间的长剑,护在了陆嘉学的车架前,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敌人。“何方宵小,竟敢在此撒野!”齐思的声音冷冽如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陆嘉学坐在马车内,神色沉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齐思目光坚定,紧握长剑,身形如风,在黑衣人之间穿梭,剑光如电,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然而,黑衣人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齐思渐渐感到压力倍增。
黑衣人首领眼见车架前防守空虚,执剑直刺车架之内。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车顶棚猛地被一柄冷冽的长剑掀开。

长剑横空出世,带着凛冽的寒光,直逼黑衣人首领的面门。剑尖轻点,首领身形一顿,攻势受阻,不得不撤回刺向车架的剑。

“哼,雕虫小技!”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自马车顶传来,伴随着话语落下,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跃然而出,立于马车之上,手中长剑泛着森森寒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的黑衣人。

话音未落,陆嘉学的身形已动,如同鬼魅般穿梭于黑衣人之间,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黑衣人的倒下。
黑衣人首领见状,心知大势已去,“快带沈济康离开。”
秦寰月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些黑衣人竟会朝着自己藏匿的方向逃窜。她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隐蔽身形的地方。
秦寰月轻手轻脚地移动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她找到一个茂密的竹林角落,迅速躲了进去,同时屏住呼吸,生怕被黑衣人发现。
秦寰月紧张地注视着黑衣人的动向,心中暗自祈祷他们不要发现自己。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站在她这一边。就在黑衣人即将从她面前跑过时,一名黑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有人!”黑衣人低喝一声,其余的黑衣人也立刻警觉起来,纷纷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秦寰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贴着竹干,几乎能感受到竹子因她紧张而颤抖的脉动。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声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在哪里?”黑衣人首领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林中的毒蛇,缓缓在竹林间游走。沈济康的存在决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这是相爷的头旋之剑!
秦寰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维飞速运转。她知道,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夜风吹过,竹叶哗哗作响,仿佛是大自然最及时的掩护。
她灵机一动,轻轻拾起脚边的一片干竹笋叶,用尽全身力气向相反方向掷去,同时压低身子,几乎贴地滑行,利用竹林的阴影和错落的地形,悄无声息地向另一侧移动。
“那边!”黑衣人被误导,纷纷转身追击那片微不足道的叶子,秦寰月趁机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心中默念着:“再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在这时,竹林外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黑衣人首领脸色一变,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撤!”他简短有力地下达命令。
秦寰月待到马蹄声完全盖过竹林内的动静,才敢缓缓探出头来,大口喘息着。她望向竹林外,只见一队身着铁甲的骑兵正疾驰而过。
“幸好……”秦寰月喃喃自语,心中既有庆幸也有后怕。
正当她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秦寰月猛地转身,只见月光下,陆嘉学正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陆……陆都督。”秦寰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五味杂陈。

“秦六姑娘,你可能陷入一些麻烦了。”陆嘉学缓缓走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身后是已经被控制得无法动弹得沈济康。
男人的身后是血流成河,黑衣人已然一个不留,可这片死寂却全然被挡在那个宽厚的背脊之后,让秦寰月看不见一丝血腥,待秦寰月缓缓起身,安北侯府的侍卫早已将这片竹林清扫地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