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寰月瞬间惨白的脸,让程琅不经起疑。
“秦姑娘身体不适?”程琅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秦寰月,微微眯眼。程琅敏锐地察觉到了秦寰月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试图拂去她心中的阴霾。
“只是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久了,有些憋闷罢了。”秦寰月扯了扯嘴角,试图敷衍过去,“我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不知是何人姓名?”
可程琅是何人?千军杀尽的陆都督手把手调教的程家少主,疑心已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仿佛盯着狂野中无处藏匿的猎物,微微勾唇,带着几份少年之气,“正是安北侯,陆都督。”
秦寰月平复情绪,稍稍淡定,“陆侯爷不是叫陆慎之吗?”她记得回京路上,陆侯爷所报名姓便是陆慎之。
程琅微微一笑,解释道:“慎之乃侯爷的表字。侯爷战功赫赫,身份尊贵,已鲜少有人直呼其名,故而秦姑娘不知也可理解。侯爷不仅武艺超群,更兼文采飞扬,是京都中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呢。”
悄悄将一根胡萝卜吊在猎物眼前,端看她,受不受诱了。
秦寰月听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心口疼痛的余悸尚未消散,仿佛她与这位陆嘉学有过极其深厚的羁绊,可这羁绊却让她心痛得无以复加。
然而,程琅的话并未就此结束。他继续说道:“其实,陆侯爷近日正在寻找一位女子,是都督的心上之人,秦姑娘便与她极为相似。”
秦寰月执杯轻苠,挡住眼底的思绪,“程公子说笑,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陆都督文武双全,才智过人,难道连自己心上之人都会不识吗?”
“实不相瞒,六年前,陆都督自战场归来受人算计,军功被夺,双眸失明,也真是此无能为力之时,遇到了那位姑娘,她为都督治疗眼疾,陪他走过了那段低谷,可惜都督在双目恢复前从未见过那位姑娘真容,却在半月前骤然失去了那位姑娘的消息。”
秦寰月手中的茶杯轻轻颤抖,茶汤在瓷面上荡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她抬眼望向程琅,目光中带着微妙的探究:“如此说来,陆都督对这位姑娘,只剩下记忆中的温情与遗憾了。”秦寰月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片刻后,:“只可惜,我并无陆嘉学三个字的丝毫印象,程公子怕是找错人了。”
程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是在衡量着什么:“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但世间之事,往往妙不可言。或许,命运早已在不经意间,将你二人绑在一起,恕程某先行告退,也望姑娘早日恢复。”
秦寰月望着程琅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撒入的月光,心中却是一片宁静。陆嘉学这个名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波澜。虽然她坚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心中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
可她也知道,无论陆嘉学是否真的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她都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那份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桌边坐下。她拿起茶杯,却发现里面的茶已经凉了。她皱了皱眉,将茶杯放下,决定去换一杯热茶。当她起身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桌上的铜镜,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秦寰月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可镜中人却慢慢变成了陆嘉学的面孔。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与陆嘉学有过一段过往,只是那段记忆被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不愿被提及。她闭上眼睛,试图去触碰那些被封存的记忆,但迎接她的只有一片黑暗和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