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寰月抬眼看了看那亭中,男男女女,好不热闹。其中秦寰玉笑得花枝招展,十分显眼。
却眼尖得发现了一个熟人,晋王殿下,顾安。
“那便依姐姐所言。”秦寰月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轻轻提了提裙摆,缓步走向那座热闹的亭子。
亭中,秦寰玉正与几位世家子弟谈笑风生,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刻意。秦寰月走近,莲步款款,清艳明丽,若以花向喻便是雪中红梅,明明是如此明媚的长相却带着冬雪的清冷感,众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纷纷向她投来各异的目光。
只是女子投来的是不喜,而男子投来的却是惊艳。
“妹妹来了。”秦寰玉率先开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们正说着秋日正浓,不如作画留意,不知妹妹是否有兴趣?”
秦寰月淡然一笑,目光温柔地扫过亭中众人,最终落在秦寰玉身上,那眼神中似乎藏着几分深意。
这是拿她做垫脚石啊,这般心性入了皇室只怕也只会拖累秦家,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那妹妹做筏子,手段可不算高明。
“作画留秋,倒是个雅致的主意。只是我素来手笨,怕是难以绘出这秋日的半分韵味。”她的声音轻柔。
一旁的相府嫡女裴佳悦似笑非笑,“六姑娘过谦了,谁不知秦家世代书香,五姑娘便画技出众,六姑娘何堪手笨只说?”
秦寰月闻言,目光轻轻流转,落在裴佳悦身上,那眼神里既有淡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裴姐姐谬赞了,我自知才疏学浅,不及五姐姐万一。若真要作画,我只怕会污了这秋景,更怕扰了大家的雅兴。”言罢,她微微欠身,姿态端庄中带着几分谦逊,让人难以挑剔。
这时,晋王顾安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玉,“秦六小姐过谦了,秦家乃书香名邸,六姑娘不善作画,可有其他才艺,留一留这秋日盛景?”无论是何种才能,在做之人看在秦尚书的面子上也都会全盘接受,也算是给了秦寰月一个台阶。
秦寰月闻晋王之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轻抬螓首,朱唇微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既然殿下如此说,寰月便斗胆一试,不以笔墨留秋,而以茶艺寄情,不知诸位可愿一品?”
此言一出,亭中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露好奇之色。“茶艺?”
贵族出身,自小都会学写点茶的手艺,只是那功夫醇厚之人却是少之又少,该应此技磨人,入门简单,可正真要打到炉火纯青却也难之又难。
“寰月不善书墨,却懂些茶艺,不知各位可愿一观…茶百戏。”
秦寰月的话音刚落,亭中气氛顿时为之一变,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好奇与期待的神色。茶百戏,这种以茶为墨,在茶汤表面作画的技艺,在京城中并不常见,能亲眼目睹,自然是难得的体验。
秦寰玉的脸色微变,她原以为秦寰月会在作画一事上露怯,没想到她竟转而提出以茶艺留秋。
晋王顾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秦寰月竟有如此才情,“秦六小姐此提议甚妙,本王愿意一品。”
秦寰月淡然一笑,转身吩咐侍女准备茶具与茶叶。她所选之茶,乃是秋季新采的龙井,其色翠绿,其香清幽,最适合用以展现秋日的韵味。
随着茶具的逐一摆开,秦寰月开始了她的茶艺表演。她手法娴熟,动作优雅,当茶汤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时,那清澈透亮的茶汤上,竟缓缓浮现出一幅幅秋日山林的景象,四十九盏清茶,四十九幅秋景。
亭中众人皆被这茶艺所震撼,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秦寰玉的脸色越发难看,她没想到秦寰月的茶艺竟如此高超,每一滴茶汤,每一笔“画作”,都清雅绝尘。
当第一口茶汤入口时,那清新的茶香与独特的秋日韵味瞬间在口腔中绽放。晋王顾安赞不绝口,“秦六小姐茶艺非凡,此茶此景,令人陶醉。今日能品此佳茗,观此茶艺,实乃本王之幸。”
“这是在做什么呢?”清列的嗓音突然响起,秦寰玉眸子一亮,来人正是狩猎而归的太子殿下。刺杀之事不宜张扬,此时的殿下便是气定神闲,仿若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