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秦寰月尽量避免出门,以免与陆嘉学再次相遇。那个男人阴魂不散,似乎认定了她就是眉眉。
不知不觉便熬到了选秀之日。
因着雅集魁首,秦寰玉对秦寰月很是气愤,连着几日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家的当家主母是余星然,秦淮之朝务繁忙不管家中事务,府中的下人也惯是势利的,虽然不会把不敬摆在明面上,可在日用中缺斤短两也着实让人恶心。
选秀之日终于来临,秦寰玉身着华丽的宫装,妆容精致,气质出众。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了金碧辉煌的皇宫。她环顾四周,只见宫中景致如画,宫女们穿梭其间,忙碌而有序。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可当看到同样面容精美的各府贵女便立刻垮了脸,其中不乏中书令孙女孙辰晨,中书令身居高位必然也得了消息,这才巴巴得送了孙女入宫。可很快,秦寰玉便调整了心态,此女姿容寡淡,定无法与她相比。
选秀的过程漫长而繁琐,向来任性的秦寰玉却也乖乖走完。
另一边秦寰月却逞着选秀事物繁杂之时,偷偷出了门,来到了人市。
姜嬷嬷一惯不爱呆在秦寰月身边,便只能带着余星然的眼线出门。
在人市之中,秦寰月穿梭于各色人等之间,留意着每一个选择,却总也没有看得顺眼的。
直到在一个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面前停住了脚步。“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眼神清明,颇具野性,像是山间肆意生长的杂草,带着不屈和倔强。
“哎呦,小姐,你真是好眼光啊,这是我从灵江收来的丫头,身强体健,什么活都干得了。”人牙子谄媚地迎了上来。
秦寰月却抬手让人牙子闭嘴,“我问她。”
“诶诶。”讨了个没趣,人牙子也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微微低头,声音有力而清晰:“我叫招弟。”
秦寰月再次看向招弟:“招弟,你愿意跟我走吗?我让你见识不一样的生活。”
招弟抬头看了秦寰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她便坚定地点了点头,比起她如今的处境,任何生活都是好的:“我愿意,小姐。”
秦寰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身对人牙子说道:“这个丫头,我买了。多少钱?”
人牙子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小姐真是爽快!这个丫头,我收你十两银子如何?”
秦寰月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人牙子:“这是十两,你收好。招弟,我们走吧。”
秦寰月带着新买来的丫鬟招弟,悄然离开了人声鼎沸的人市,回到了秦府。一路上,招弟都紧紧跟在秦寰月身后。
“你这个名字不好,既然跟了我,便由我来取名,以后你就叫乐心,是故其哀心感者,其声噍以杀;其乐心感者,其声啴以缓。”
“多谢小姐赐名,招弟,哦不,乐心感激不尽。”乐心跪于地上,深深叩首,她大字不识,却知道招弟之意是父母对她女子身份的不满,乐心二字是她的重生。
“你起来吧。”却听到院外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姜嬷嬷,出什么事儿了?”
“哎呦,姑娘,你快躲躲吧,五姑娘落了选,正带着丫鬟婆母气势汹汹朝着这边来呢。”
“皇室选女本就是仗着各位贵人的心思,她落了选与我何干?”秦寰月气定神闲,这是便是说破了天也不是她的错。
她若是以此迁怒于她这个没有母亲庇佑的孤女,自然还有秦淮之做主。
“秦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