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长廊,来到陆府。府中景致雅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与权势。秦寰月虽面色如常,心中却暗自警惕。
进了书房,棋盘早已摆好,黑白棋子整齐地放在两侧。陆嘉学抬手示意:“六姑娘,请坐。”
秦寰月轻轻坐下,执起一枚白子,指尖微微摩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陆嘉学坐在她对侧,目光落在她身上,虽隔着轻纱,却依旧能感受到她专注的神情。
轻纱浮动,若隐若现可见秦寰月受伤的额头。“六姑娘额头的伤…”
秦寰月闻言,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帏帽的轻纱稍稍拉低,遮住了额角的伤痕。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那伤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些小意外,不劳陆大人挂心。”
“呵,究竟是小意外,还是六姑娘为了搬离秦府的故意为之。”陆嘉学的眼中神色莫名。
秦寰月闻言,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手中的白子。她抬眸看向陆嘉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平静:“陆侯爷,此话何意?”
陆嘉学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逼视着她:“六姑娘,你为了搬离秦府,不惜自伤,为了逃避选秀,以闺阁名声为代价,当真可堪…不择手段啊。”
秦寰月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棋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是又如何,我便是这般不择手段,那么陆侯爷还怀疑我是你那位有千般柔肠的眉眉吗?”

陆嘉学骤然起身,一把抓住秦寰月的手腕,帏帽被猝然击落,露出那张清艳如梅的面孔。
秦寰月猝不及防,青丝如瀑般散落肩头。她抬眸看向陆嘉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陆侯,您这是何意?”
陆嘉学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陆某几番相助,六姑娘却处处躲着我是何意?六姑娘自称失忆,却不忘点茶之技,又是何意?六姑娘身上处处透着古怪,本官身为皇城司指挥使,难道不该怀疑?”
秦寰月轻轻挣了挣手腕,却未能挣脱。她抬眸与他对视,眼中毫无惧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陆侯,您既对我有疑,大可将我押入皇城司,严加审问。何必在此与我纠缠?”
陆嘉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他压下。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六姑娘,你以为我不敢?”
秦寰月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陆大人位高权重,自然敢。只是……您若真将我押入皇城司,恐怕会惹来不少非议吧?毕竟,我秦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陆嘉学闻言,眉头微蹙,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他沉默片刻,缓缓松开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六姑娘真是伶牙俐齿。”
秦寰月看着棋局,“此局是我输了,天色已晚,还请侯爷放我归府。”
“我若不放,你当如何?”陆嘉学的轻描淡写是身居高位的蔑视。
秦寰月闻言,眼中冷意更甚,唇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陆侯,您身为皇城司指挥使,难道要强留我一个弱女子不成?与那登徒子何异,传出去,恐怕有损您的威名吧?”
“本侯何曾在乎过名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