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寰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她压下。她抬眸看向陆嘉学,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陆侯,您究竟想如何?”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眉眉?”
秦寰月微微一怔,眉梢轻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缓缓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疏离:“我不是。”
陆嘉学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当日程琅在大理寺狱中曾向你提起‘陆嘉学’三个字,你神色有异,不似陌生,莫非在六姑娘不存在的记忆中,还留着‘陆嘉学’的残影?”
秦寰月吃痛,眉头紧锁,低呼一声:“疼。”
陆嘉学一愣,连忙放开秦寰月手腕的钳制,却已见白皙的肌肤之上一片青紫。望着秦寰月手腕上的青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与自责。他轻轻摩挲着那片伤痕,眼中满是柔情与歉意:“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秦寰月微微侧头,避开陆嘉学的目光,连忙将手抽回:“陆侯请自重,时候已经不早,陆侯心中疑问我已回答,男女有别,寰月便告退了。”
秦寰月转身欲走,陆嘉学却一步跨前,却没敢再挡住她的去路,深怕自己莽撞再次伤了她。
乐心拿着大包小包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姑娘出来,却见姑娘的帏帽不见了,手腕上还多了一圈青紫。“小姐,那陆都督对你动粗?”将手中的东西一丢,“我去揍死他。”
“诶,乐心,陆侯是武将出身,战场厮杀拼出来的,你岂是他的对手。”
乐心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见自家小姐神色淡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捡起地上的包裹,跟在秦寰月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
秦寰月的步伐虽稳,心中却并不平静。陆嘉学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边那一轮初升的弯月,心中思绪万千。她想不起来与陆嘉学的过往,却不可再露破绽了。
与此同时,陆嘉学站在阁楼之上,目送秦寰月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秦寰月的身上有太多眉眉的影子,可她却矢口否认,甚至避他如蛇蝎。
“眉眉……”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秦寰月心中纷扰,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似乎想逃离那些纷乱的思绪。乐心紧跟其后,目光不时瞥向自家小姐手腕上的瘀伤,满心的不忿与心疼。
“小姐,您和陆都督是旧识吗?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对您……”乐心欲言又止。
秦寰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清冷:“乐心,有些事情,忘记了便是忘记了,再追问也无济于事。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如今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不想因过去的纠葛,再生波澜。”
乐心闻言,点了点头,只是回首看了看来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