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宴终于来临。秦府的马车缓缓驶入罗府的大门,秦寰月和与旁支三姑娘秦寰安一车,秦寰玉则是与余星然同乘,分别下车,走进了宴会大厅。
大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他们都在欣赏着罗府精心布置的菊花展。秦寰玉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杏色褙子的秦寰月,她心中冷笑一声,暗道:“今日,便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
秦寰玉轻轻抚了抚衣袖,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转身走向了余星然。余星然正与几位世家夫人交谈,见秦寰玉走来,便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母亲,黄夫人安好,洪伯母安好。”在外人面前,秦寰玉素来是乖巧的。
“哎呦,寰玉都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黄夫人笑眯眯地看着秦寰玉,眼中满是赞赏。洪伯母也附和着点头,显然对秦寰玉的印象不错。
秦寰玉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几位夫人过奖了,寰玉还有许多要向长辈学习的地方呢。”
黄夫人和洪伯母听了秦寰玉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黄夫人拉着秦寰玉的手,亲切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懂事,难怪星然时常提起你。星然啊,你这女儿可有婚配啊?”
余星然听到黄夫人的话,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寰玉年纪尚小,婚事还未曾考虑。”
黄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笑道:“也是,寰玉这般品貌,定是要寻得一门好亲事的,诶,今日宴上倒是有不少品貌俱佳的秋试学子,咱们玉儿若是有中意之人,倒是可相看一二啊。”
秦寰玉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心中却暗自冷笑,此次太子已成婚不久为由,并未选择侧妃,可东宫空虚,太子还能一辈子只守着太子妃一个女人不成。此次选秀不成,她自会寻其他方法嫁入东宫。
这些寒门学子,做到头也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如何能与她相配。
此时,菊宴诗会却热闹了起来。
菊宴诗会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宾客们纷纷围坐在花厅四周,吟诗作对,品评菊花。罗府的菊花展本就别出心裁,各色菊花争奇斗艳,引得众人赞叹不已。诗会上,几位才子佳人纷纷起身,吟诵自己即兴创作的诗句,引得满堂喝彩。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青衫的年轻学子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菊花盛开,不如在下献丑,为诸位吟诗一首,以助雅兴。”
众人纷纷鼓掌,那学子清了清嗓子,吟道:“金风送爽菊花开,玉露凝香满庭台。不与群芳争艳色,独留清气在人间。”诗作一出,满堂喝彩。
秦寰玉听着那年轻学子的诗句,虽然表面上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但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目光却缓缓落到了二楼依栏而坐的秦寰月。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一觞虽独尽,杯尽壶自倾。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才子吟诵,引得气氛高涨,喧喧扰扰。
只见一个小丫鬟乘机悄悄来到了秦寰月身边,“哎呀。”茶水顺着托盘,便泼到了秦寰月的裙摆上。
秦寰月被突如其来的茶水泼了一身,裙摆瞬间湿了一大片。她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随即抬头看向那小丫鬟。小丫鬟满脸惊慌,连连道歉:“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帮您擦干净!”
秦寰月见她神色慌张,心中虽有疑惑,但面上依旧温和,轻声道:“无妨,不过是些茶水,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小丫鬟连忙掏出帕子,蹲下身去擦拭秦寰月的裙摆。秦寰月低头看着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抬头环顾四周,见众人依旧沉浸在诗会的热闹中,似乎无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秦家大姑娘秦寰容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六妹妹,这是怎么了?衣裙怎么湿了?”
秦寰月微微一笑,淡淡道:“不过是茶水洒了,无碍的。”
秦寰容担忧地说道:“妹妹的衣裙湿了,不如去后院换一身吧?我让人带你去。”
秦寰月心中一动,目光在秦寰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点头道:“也好,那就麻烦姐姐了。”
秦寰容微微一笑,转身对身旁的丫鬟吩咐道:“带六姑娘去后院换身衣裳,小心伺候。”
那丫鬟应了一声,恭敬地对秦寰月说道:“六姑娘,请随奴婢来。”
秦寰月点了点头,跟着那丫鬟离开了花厅。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她一边走,一边暗自留意四周的动静,心中暗自警惕。
与其坐以待,不如请君入瓮,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有什么样的陷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