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时,秦寰玉和秦寰容匆匆挤出了人群,“六妹妹,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换个衣服去了那么久,我和大姐姐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秦寰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责备,但更多的是假意关切。她快步走到秦寰月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六妹妹,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这宴会人多手杂,万一……”秦寰玉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哽咽了一下,“那段衍可有欺负了你?”眼里却不见担忧,满是平静,仿佛在等她被欺负的消息一般。
秦寰月微微一愣,秦寰玉的话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抬眸看向秦寰玉,那双眼睛里虽然平静无波,却隐隐透着一股冷意。秦寰月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显,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五姐姐,我没事,我在后院发现段衍带着一群小厮闯入时便从侧门离开了,只是我对罗府私宅尚且陌生,在桃林迷了路,幸得晋王殿下相救。”
秦寰玉听到“晋王殿下”四个字,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虽然转瞬即逝,朝着顾安盈盈一拜,端的是乖巧柔顺,彬彬有礼。
段衍被罗家的奴仆拖拽着,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殿下,大人,段公子在此,小人找到他时,他正带着小厮在后院四处搜查,不知在找什么。”
还能找什么,这孟浪之徒找美人儿呢。
秦寰容面色一变,连忙跪下,“父亲,是儿媳安排不当,竟让外男闯入了私宅后院。”
段衍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无济于事,只能不停地哀求:“晋王殿下,罗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六品官,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捏死他们段家。
罗大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段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罗府后院!今日若不严惩,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罗府无人?”
段衍闻言,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急忙辩解道:“晋王殿下,冤枉啊!小的只是……只是迷了路,误入后院,绝无他意!求大人明鉴!”
若非有罗府少夫人秦寰容做内应,确保万无一失,他哪里来的这样的胆子,谁知秦寰月如同泥鳅一般不好拿捏,他这尚书女婿做不出,反倒坏了名声。
可这些他说不得,若是脱了秦家和罗家下水,他们段家只会陷入万劫不复。
晋王殿下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段衍,语气淡漠:“迷路?带着一群小厮在后院四处搜查,也是迷路?”
段衍被晋王的目光逼得低下头,额上的冷汗更加密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晋王的气场太过强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罗大人见状,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既然段公子不肯说,那么就请大理寺做主,阁下父亲便在大理寺任职,不如就由他来主审。今日之事事关罗家女眷清誉,必须当众查清。”
晋王殿下一句话,便撇清了秦寰月与段衍的关系,将罗家不当和损失摆在明面上,逼迫罗府不得不当众证明,且这段衍必须认下私闯如府,惊扰娇客的罪名。
都是在深宅勾心斗角惯了的,慢慢也品过味儿来了,这事只怕罗家也不甚干净。
晋王殿下的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场风波的背后深意。罗大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也意识到了晋王的用意。他沉吟片刻,随即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此事关乎罗府女眷清誉,必须当众查清,给众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