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听说了吗?那个段公子被放出来了。”乐心从街市上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包蜜果子。“不过那个段公子被狱卒关错了地方,进了那死刑犯的牢狱之中,竟是被打成了重伤。”
乐心的话音刚落,秦寰月点茶的手微微一颤,在桌上撒了几滴热气。她抬起头,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段衍?他怎么也是大理寺主簿六品官之子,而且私闯内宅也不是什么大罪,怎么会被送到死囚狱中?”
嘴里叼着蜜果子,乐心翻了翻眼睛,“说是因为这人是罗大人派人直接送去了,那狱卒吃了些酒也没细看罪状,也有攀附贵人之心,便送进了重犯牢狱,等知晓罪名时,段衍已经在狱中被打的进气有出气无了,听说连命根子都被打断了,怕是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哈哈哈哈,谁让他欺负姑娘,真是报应。”
秦寰月皱了皱眉,皇城底下一板砖拍下去能砸死三个当官的,这样的地方,谁做事不是提着脑袋的小心,狱卒吃了酒犯了错?听着像是巧合,为何她却觉得真正的幕后并不简单?
“段家可有追究此事?”
乐心撇了撇嘴,将蜜果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糖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段家?段家哪敢追究啊!罗大人可是朝中重臣,段家家主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哪敢跟罗大人对着干?听说段家现在正忙着四处求医,想要保住段衍的命,至于那狱卒,早就被打发到边远地方去了,说是‘失职’,罚了俸禄,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秦寰月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段家当真是因为惧怕罗家权势不敢追究吗?
…
安北侯府内,气氛凝重。一名侍卫匆匆走进书房,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安北侯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书册,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找到了?在哪里?”
侍卫低头答道:“回侯爷,是在城西的乱葬岗发现的。尸骨已经腐烂,但通过衣物和随身物品,确认是木泽华无疑。”
安北侯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侍卫,声音低沉:“可曾查到他是如何死的?”
侍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尸骨上有明显的刀伤,致命伤在胸口,看样子是被利器刺穿心脏而死,不过尸体被人翻动过,连脏腑都剖开了……尸骨周围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过。”
“东西呢?”陆嘉学的声音低沉而冷峻,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
侍卫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双手呈上:“侯爷,这是在木泽华尸骨上找到的黄田玉扳指,但是那东西,并未发现,只怕是那边比我们快了一步。”

陆嘉学的目光落在侍卫手中的布包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伸手接过布包,指尖轻轻一挑,布包散开,露出里面一枚黄田玉扳指。扳指质地温润,色泽通透,显然是上等货色,但此刻却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陆嘉学拿起扳指,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裴雪宫最近异动频频,若是东西当真到了他的手中,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连狐狸尾巴都遮不住。”
陆嘉学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黄田玉扳指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扳指的边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侍卫,声音低沉而冰冷:“继续查,务必查清楚木泽华死前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还有,那件东西的下落。盯紧裴府,若是裴雪宫真的拿到了那件东西,我们必须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先发制人。”
侍卫低头应声:“是,侯爷。属下已经派人暗中盯着裴府的动向,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定会第一时间禀报。”
陆嘉学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冷峻。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低声吩咐道:“另外,六姑娘那儿可有异动?秦家可还找她麻烦?”
侍卫低头答道:“回侯爷,秦大人收到了侯爷的信后便将五姑娘关了起来,倒是没人再找过六姑娘麻烦,不过近日六姑娘与沈太傅家中的沈菱,沈小姐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