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外,青石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露水。陆嘉学负手而立,玄色蟒纹锦袍在晨风中微微翻动,腰间玉带钩上的半朵红梅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菱和秦寰月走出大理寺,一眼便看到了等候在门外的陆嘉学。沈菱心中一紧,脚步不由得顿住,目光中交织着惊讶与戒备。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秦寰月则微微皱眉,目光在陆嘉学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她与陆嘉学曾有过一段愉快的交往,但自从那日在沈府针锋相对后,她便开始怀疑,是否应该退回到那个疏离的位置。
她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却也该学会触痛即止。
陆嘉学目光落在秦寰月身上,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秦姑娘,许久不见。"
秦寰月抬眸,神色平静,语气疏离:"陆都督日理万机,怎会有闲暇在此等候?"
陆嘉学眉头拧了拧,中秋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客套,目光深邃:"本侯今日特意在此等候,只为与秦姑娘说几句话。"
沈菱见状,心中警铃大作。她上前一步,挡在秦寰月身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戒备:"陆都督,舍弟之事已了,不知您还有何指教?"
陆嘉学目光微冷,扫了沈菱一眼,语气淡漠:"沈姑娘多虑了。本侯与秦姑娘有些私事要谈,还请沈姑娘回避。"
沈菱还想说什么,秦寰月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低声道:"菱姐姐,你先回去吧。我与陆都督说几句话便好。"
沈菱犹豫片刻,终究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说完,她深深看了陆嘉学一眼,转身离去。
待沈菱走远,秦寰月才抬眸看向陆嘉学,语气平静:"陆都督有何指教?"
陆嘉学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六姑娘为何突然对本侯如此疏离?可是因为那日在沈府之事?"
秦寰月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语气冷淡:"陆都督多虑了。你我本就身份有别,疏离些也是应当的。"
陆嘉学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身份有别?秦姑娘何时在意过这些虚礼?"
秦寰月抬眸,目光清冷:"陆都督,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太多交集。那日的针锋相对,不过是提醒我,有些界限不该逾越。"
陆嘉学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秦寰月,那日本侯并非有意为难沈家。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朝中局势复杂,皇城司职责并非你想象得简单。"
秦寰月倒退一步,“陆侯秉公执法,寰月岂会无理取闹,只是你我之间,本就该到此为止。”
陆嘉学闻言,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急促:"到此为止?秦寰月,你当真以为我们之间能到此为止?"
秦寰月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惊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大理寺门前的石狮。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抬眸直视陆嘉学,语气坚定:"陆都督,在你的眼里,眼前之人到底是秦府六姑娘,还是你已死去的眉眉?"
“你就是我的眉眉!”陆嘉学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几分难以压抑的情绪。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刻进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