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从醒来就觉得心里憋闷。窗外,细密的雨丝如银线般没完没了地垂落,天空被厚重如铅的乌云严严实实地捂住,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灰色抹布。
空气里满是潮乎乎的味道,钻进鼻腔,腻在喉咙,甩都甩不掉。她伸手去摸晾衣架上的衣服,指尖触碰到的是潮冷的触感,那种冰冷顺着指尖直钻心底。
街道上,积水映着暗沉的天色,汽车疾驰而过,溅起大片水花。行人都裹紧外套,脚步匆匆,伞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林悦望着这景象,眉头拧成个疙瘩,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湿漉漉的玻璃罩里,找不到出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压抑 ,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整个人都被这恼人的阴雨天气拖得沉甸甸的。
她看着天空,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马嘉祺悦悦,我有点事情,可能要消失两天,这两天刘耀文会陪着你,你不要害怕。我会很快回来的,好吗?
马嘉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她身后说道。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静静地注视着林悦的背影片刻,似乎在无声地询问她的心情。紧接着,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小鹿,缓缓地落在林悦的头顶,轻轻摩挲着,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仿佛想用这个简单的动作驱散她周身的阴霾,给予她最无声却又最有力的安慰。
林悦嗯嗯,我会等你回来
林悦刚听到马嘉祺说要消失两天去做事时,心猛地一紧,脸上瞬间浮现出担忧之色。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马嘉祺,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追问他究竟要去做什么,安不安全。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马嘉祺有自己的打算和责任,自己不能总是一副离不开他、处处需要他照顾的样子。想到这儿,林悦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这个笑容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安,但眼神已经坚定了许多。她看着马嘉祺,用力点了点头,轻声却又坚定地说。
林悦故作坚强的笑了笑
林悦别担心啦,再说了,还有耀文呢,不是吗
林悦快去快回吧
马嘉祺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只要一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两天,刘耀文会和林悦独处,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便在心底翻涌。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忧虑和不舍,缓缓走向林悦。
走到她面前,马嘉祺没有丝毫犹豫,上前用力将林悦拥入怀中,像是要用这个拥抱把自己的温度和牵挂都传递给她。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要把林悦嵌入自己的身体,让她永远留在身边 。良久,他在林悦耳边轻轻留下一句
马嘉祺等我
声音低沉而充满眷恋。
话音刚落,马嘉祺便松开怀抱,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蒙蒙细雨中。林悦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脸早已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望着马嘉祺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的担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驱散了不少 。
刘耀文隐匿在拐角处,将林悦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看到她因为马嘉祺那个拥抱而脸红,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感在胸腔里翻涌。他紧咬下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中满是落寞与不甘。马嘉祺在林悦心中的分量,远比他以为的还要重,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可就在下一秒,当他想到接下来整整两天,只有自己和林悦共处,这份失落瞬间被强烈的期待所取代。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地想象和林悦独处的画面。想到即将拥有和林悦单独相处、增进了解的机会,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内心激动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