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一出生,或许是诞生于那充满翰墨书香的文雅门第,又或许是降临在富甲一方的商贾世家,而我李秋风,自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身处一个与众不同的神婆世家。我的老妈,那可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奇特人物。平日里忙碌起来的时候,她会端端正正地站在学校的讲台上,化身为一位尽职尽责、教书育人的老师,耐心地向学生们传授着知识。可一旦闲暇下来,她就如同变戏法一般,迅速摇身一变,成为了十里八乡声名远扬的神婆。在我们这方土地上,神婆不被称为神婆,而是有着一个独特的称呼——问米婆。
为啥叫问米婆呢?这其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玄之又玄、令人毛骨悚然的灵异说法。实实在在地讲,那是因为每当老妈帮人驱邪压煞完毕之后,她总会客客气气地问人家要上一些白米当作自己的劳动报酬。之所以选择要白米作为报酬,也并非有什么超乎自然常理的特殊讲究,只不过在当时那个艰苦的岁月里,家家户户都穷得几乎揭不开锅。
您要是让他们拿出真金白银来给钱,他们还真的是囊中羞涩,给不起呀。那个时候,一元钱的购买力那可是相当惊人,区区一分钱的零食都能让孩子们欢天喜地好一阵子。
话说回来,啥叫驱邪压煞?这里头包含的意思可广泛着呢,可不单单只是驱赶鬼魂那么简单。像是小孩子挑食不吃饭啦,小孩子不小心受了风寒感冒啦等等,只要我李秋风的老妈亲自出手,统统都能够药到病除,给治好喽。下面就仔仔细细跟各位读者老爷详细说道说道。
老妈进行驱邪压煞的时候,先是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容量为一斤的米桶,恭恭敬敬地插上三柱散发着袅袅青烟的香。接着,她把在烈日下晒干的艾草精心地搓成比米粒稍大一些的颗粒,点燃之后,对着小孩娇嫩手掌的各种穴位,小心翼翼、轻轻地进行艾灸。当然啦,在这艾灸的过程中,她那樱桃小嘴还会一刻不停地念念有词。
至于老妈嘴里念叨的到底是啥神秘咒语,李秋风我是真的一无所知。为啥不知道呢?这就马上给您一五一十地讲讲。
老妈不单只会驱邪压煞这一项拿手绝活,她还擅长掐算,而且那算得叫一个分毫不差、精准无误。谁家辛辛苦苦养的牛丢了呀,谁家老公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去撬寡妇的门啦,甚至连您啥时候不小心尿床这类芝麻绿豆大的琐事,她都能够如同亲眼所见一般给准确无误地算出来。
当然了,这附近也有其他的问米婆,可那些个相比之下都太业余啦。有的只会有气无力地念上几句咒语,有的装模作样地比划几个圈,就草草收工、敷衍了事。说她们业余,那可不是信口开河,那是因为但凡家里米缸里米还算充裕、不缺吃的人家,都会毫不犹豫地来找我李秋风的老妈。
而且老妈的名头那叫一个如雷贯耳、响亮非凡,别人只要稍一打听,个个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老妈算得准。那时候,老妈就是我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偶像。
有一天,风和日丽,在大院那棵枝繁叶茂的桃树下,我和我老姐像两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紧紧缠着老妈,非要让她把自己的那些神奇本领传授给我们。可万万没想到,老妈竟然只教我姐,对我却是不理不睬,不仅如此,她还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时时刻刻防着我偷听。
当时我就气得暴跳如雷,一把揪住老妈的衣角,心急火燎地追问为啥不教我。老妈却板起面孔,一脸严肃地说,我以后指定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把这本事交给我,简直就是要祸国殃民、祸害苍生。
结果呢,后来的我别说是祸国殃民了,就连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都没本事祸害。
自从我姐学会了老妈的本事,老妈便每天深更半夜,像个幽灵似的在我床角边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这老妈到底安的是什么坏心眼子,难道她真铁了心要为苍生除了我这一潜在的祸害?
事实一再证明,哪怕是再精明厉害的人,也总有失算的时候,老妈这回可错得离谱,简直是大错特错。她原本满心期待,觉得或许会生出个日后能兴风作浪、祸害四方的厉害角色,怎料想,降临于世的却是我——李秋风,一个成天只知道灌着肥宅快乐水的彻头彻尾的废柴。
我这所谓的先天修道圣体,理论上本该是天赋卓绝、惊世骇俗。然而,命运弄人,我李秋风命中注定五弊三缺。除了身体残疾这一项未曾沾染,其余诸如贫困潦倒、孤独终老、英年早逝等等厄运,就像甩不掉的阴影,一个不落地全笼罩在我身上。要是把头脑简单、思维迟钝这类也算作残疾的话,那我真可谓是无一幸免,全方位中招。
岁月恰似他人风驰电掣的豪车,毫不留情地在我身上反复无情碾压。转瞬之间,我已从当初那个怀揣着无限梦想和憧憬的稚嫩少年,蜕变成了一个在流水线机械劳作、满脸油腻的大叔,总结起来就是一事无成,毫无建树。
虽说天生拥有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修道圣体,可我勤勤恳恳地练过气,绞尽脑汁地画过符,却没有一样能够显灵验效。大把的光阴白白耗费,最终除了满心的失落和无奈,啥成果都没捞着。这活生生的教训让我深刻领悟到,封建迷信真是能把人坑得惨不忍睹。
不过呢,我倒也有那么一项与众不同的特殊癖好,那便是痴迷于吸食香火。每当那缕缕青烟升腾而起,我尽情吮吸之时,就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振奋,仿佛全身都被填满了力量,获得了一种饱腹般的满足感。但我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封建迷信这玩意儿不可轻信盲从,饭该正常吃还是得照样吃,岛国的精彩大片也依旧照看不误。
在某年某月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浑身油腻的我拖着上完夜班后那副精疲力竭的身躯,缓缓回到了位于长安花园的租住房。像往常一样,我熟练地点燃了一柱香,接着便摆出一副面目狰狞的夸张模样,如饥似渴地吸食着香火。我还故意将表情做得格外夸张,心里觉着只有这样,才能完美契合这独特的场景,仿佛自己正在亲身参与一场神秘莫测又别具一格的庄重仪式。
我对这香火的迷恋程度,有时候甚至让我禁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老妈暗中对我施了什么诡异的咒术。可令人无奈的是,我压根找不到任何确凿的直接证据。但要是哪天我真能搜罗到证据,我李秋风必定会毫不犹豫地上演一场令人咋舌的“母慈子孝”的精彩大戏。
那一柱香,没过多长时间就燃烧殆尽。而我因上夜班积累的满身疲惫,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当我准备舒舒服服地去洗个澡,然后倒头大睡的时候。
“轰”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巨响骤然炸响,震得我心脏猛地一跳。但紧接着,我便迅速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继续朝浴室走去准备洗澡。我之所以能够如此沉着冷静,是因为就在距离我住处不远的地方,矗立着一座神秘的科技实验基地,那便是赫赫有名的O号实验基地,其级别属于国家级的重中之重。
这神秘莫测的O号实验基地,也不知道究竟在进行着怎样高深莫测的实验,反正每个月都会毫无规律地传出一声巨响,或震耳欲聋,或相对轻微。日子久了,居住在周边的人们也就渐渐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