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佩站在门口,正和南痕低声交谈着。南痕神色匆匆地塞给她一张纸条,随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就在他刚走没几步,永弥几人便出现在了门前。宋子佩看着眼前四个顶着黑眼圈的年轻人,从袖中取出四颗灵丹递了过去。“孩子们,早些休息啊。”
“多谢师尊。”
“多谢宋峰主。”
“走吧,去事发那户人家看看。”宋子佩挥了挥手,语气淡然。
秋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天边的白云悠然飘荡,仿佛一幅静谧的画卷。若非出了事,这万家镇倒真是一片祥和之地。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但仍有几家关门闭户,门上贴着黄符驱邪。
“又是驱蚊又是驱鬼,真是可笑至极。”徐镜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不屑。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到了目的地。受害者曾是一名药铺伙计,因贪财被掌柜赶出了门,隔天便不见踪影。
宋子佩撕下封门的符纸,直接推开了木门。屋内虽然陈设华丽,却因久无人住而积满了灰尘,蜘蛛网挂满了墙角,霉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永弥忍不住皱起眉头,正想抬手掩住口鼻,忽然感到一阵清风拂过,霉味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淡的竹香。“宋峰主,这味道真好闻。”一个小师弟低声赞叹。
“无妨,分头找找线索吧。”宋子佩挥了挥手,几人应声散开。
两个师弟留在一楼,徐镜与宋子佩去了二楼,永弥则独自上了三楼。刚踏上楼梯,她就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越往高处走,那气息越发浓烈。二楼有两间房,一间狭小,一间宽敞。她推开小房间的门,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品和一个浴桶,物件虽摆放整齐,但并无异常。她粗略翻检后退出,转向另一扇门。
吱呀——木门被推开,永弥刚迈入房间,强烈的鬼气便扑面而来。屋内一片凌乱,床单撕裂,水晶灯碎了一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她继续向前探寻,身后的门却悄然无声地合上了,而笼罩在她周围的结界也逐渐消散。
洁白的墙壁上赫然印着几道血迹,狰狞可怖,地上有一个神秘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的一角,周围干净得诡异,仿佛刻意清理过一般。她蹲下身子想要细看,那图案突然闪烁起幽红的光芒。下一瞬,窗外的天光骤然暗下,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夜幕,原本破败的地面上恢复如初,一盏油灯燃起,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永弥猛地站起,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床榻上坐着一个男人,年纪不过三十,手里拿着一串铜钱,旁边还堆着一座小山般的铜钱。他圆润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眯成缝的眼睛和不断颤抖的肥肉显得格外滑稽。“哈哈哈,区区一个破药铺算什么?小爷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十万铜板呐!哈哈,这些年的苦工总算没白费!”
“到底是谁!”永弥拔剑直刺过去,然而剑刃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对方的脖子。那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径直起身,穿过她的身体走到一个檀木柜前。
“嘎吱——”柜门被打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扑面而来。“那蠢货肯定还不知道客人急需的药都在我这儿呢!等回头拿到别镇上卖,至少能赚上千铜板!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男子得意洋洋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刺耳又令人厌恶。永弥盯着他抖动的肥肉,心中涌起一阵恶心,可无论她如何挥剑,始终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突然,狂风乍起,吹倒了桌上的蜡烛,火苗点燃了床单。就在这时,一团漆黑的鬼影伴随着浓烈的鬼气从窗外冲入,瞬间化为人形。那鬼戴着面具,身穿普通衣衫,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身缠绕着浓稠的乌黑鬼气,不断翻涌,仿佛要挣脱束缚般扭曲着。
那人形鬼一步步逼近,男人惊恐地大喊:“有鬼啊!别过来……救命!救命!”他随手抓起地上的茶杯砸向鬼影,却被后者轻松挡开,茶杯反弹出去,击碎了摇摇欲坠的水晶灯,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别杀我!求求你!饶命啊!”男人绝望地哀求着,但鬼影毫不留情,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金色衣衫,浸湿了地板。鬼影抽出长剑,拾起散落的药盒放入柜中,然后拖起尸体再度化为黑影,冲出窗外,消失在黑暗之中。整个过程,他未曾说一句话。
“等等,别走!”永弥冲到窗边,伸手欲追,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弹了回来。“这是个幻境空间,我必须先离开这里。”她迅速回忆起进入房间时看到的怪异图纹,急忙跑回去查看。果然,地上的图纹仍在闪烁着红光,她双手握紧长剑,用力刺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