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所有新娘被召集在大厅等候新执刃选亲。
女客院落大厅内重新下了纱帐,之前所有的待选新娘此刻都跪坐在大厅两侧。
得知重新选婚的消息,所有人都紧张不已,但在这严肃的氛围中,她们不敢开口议论,只能端庄持重,期待中选。
只见宫尚角的侍卫金复从门外走进来,逡巡了一眼所有女眷,然后朗声说:“有请上官浅姑娘和上官芷姑娘前往执刃厅。”
此话一出,其他人才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听金复开口请的是自己,上官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宫尚角选了她。只是她暗自疑惑宫尚角怎么会选她呢?还有宫远徵居然选了芍药,虽然她不想和芍药分开,但是她也不想承认宫远徵那个狗东西(没错,看了上官浅上一世记忆的柒月认为宫尚角和宫远徵两个人都是狗东西)是她的妹夫,还好现在只是随侍还没有正式成婚,等到时候报完仇之后直接带着芍药离开便是了。
一名新娘不由得失落地问:“执刃选中上官姑娘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另一名女客回她:“别傻了,你看这个侍卫,很明显不是执刃身边的金繁。”
众人正奇怪着,金繁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了看金复,然后目光落向云为衫。
“有请云为衫姑娘前往执刃厅。”
新娘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有沉默的,有不甘的,无论如何,心里已然得知不再有指望。在她们哀怨的视线里,云为衫和上官浅和芍药同时跨出了门槛。
香炉中被仆人换上了新的香料,青烟柔柔地飘散开来。
金繁和金复护送着云为衫和上官浅和芍药走进了执刃殿。
一进执刃厅,云为衫和上官浅都端庄地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而芍药慢了半拍,但只有宫远徵注意到了,心里想真是个小傻子,上官浅全程目不斜视,看都没看前面的宫尚角一眼。
而宫尚角和宫远徵看着上官浅两姐妹。
上官浅与芍药仿若并蒂而生的双花,却各自散发着独特的芬芳。
上官浅一袭白色长裙,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气质仿若山巅积雪,让人难以轻易靠近。她那白皙的面庞,仿佛被冬霜轻轻拂过,不带一丝烟火气。眉眼间的疏离感,恰似寒夜中高悬的冷月,眼眸清澈纯净,恰似深山幽泉,平静无波间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 ,让人望之而心生敬畏。一头乌发整齐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衬得她脖颈修长。因常年与草药为伴,她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那是岁月沉淀下的宁静气息。
而芍药站在她身侧,恰似春日暖阳下活泼的小鹿。她身形灵动,身着一袭浅白衣衫,裙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如春日里随风摇曳的花瓣。与上官浅有六分相似的面容上,总是洋溢着俏皮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明媚而灿烂。古灵精怪的气质从她的一举一动中自然流露,弯弯的眼眸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满是好奇与纯真。她的发间常别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为她增添了几分天真烂漫。与上官浅相同的是,她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这香气混合着她的活泼与热情,别有一番温暖的韵味 。
隔了一会儿,花长老挥手:“侍卫们先下去吧。”
金繁和金复领命:“是。”
宫子羽敛神,冲金繁轻轻点头,暗中交换了眼色。金繁很快心领会神,退了出去。
金繁提着铜灯,走向宫门深处一条未知的小路。
那里人迹罕至,树影幽暗。前方出现一面石壁,石壁内嵌一扇高大的铜门,铜门正紧闭着,不知门后通向哪里,挡得严丝合缝,十分神秘。
铜门前站立着两个面容严肃的侍卫。
金繁走到他们面前,亮了一下他手背上的绿玉侍标志。
侍卫认出来人,却提醒道:“金侍卫……您不能进入宫门后山。”金繁:“我知道。麻烦将这个信物带给月公子,告诉他,说有一位绿玉侍在这里等他。”
他递过手中一枚玉石雕刻成的残月书签。
回想起前天。
清晨,夜露洗得草茵清新,山间的烟雾散去了不少,光线大盛。
金繁步伐矫健地朝羽宫大门外走去,他有要事在身,行色匆匆,然而半路抬头,就看见前方一个女子婀娜的背影在等他。
女子缓慢回眸,露出羞涩微笑……是宫紫商。
金繁瞳孔震动,如临大敌,他立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宫紫商叫住。
“金繁!”金繁只能行礼:“大小姐。”
宫紫商见到他,心中甚是甜蜜,掩面而笑,然而金繁见到她,总是回避。
“你要去哪儿?”可她从不气馁,此刻像一尾锦鲤,在他周身绕来绕去。
金繁眼花又头疼,还是如实告诉她:“医馆。”
因为老执刃和少主吃的百草萃有问题,所以他必须彻查清楚。
宫紫商指了指自己身后:“大门在这儿,你朝哪儿走?”
“没事,我绕一下,不打扰大小姐。”
宫紫商翘起嘴:“堂堂男儿,真没出息,前路遇到一点困难……”手指指着自己,“哦,不,遇到一点惊喜,却不迎难而上,哦,不,迎头而上,你白长一副好皮囊了。”
金繁硬着头皮:“这和我的皮囊有什么关系?”
宫紫商本就是胡说八道,趁着金繁迷茫之际,一把上前,拉着他一起往医馆的方向走。
金繁被他拉着:“大小姐,你要去哪儿?”
宫紫商媚然一笑:“医馆。”
金繁:“……”
医馆的药房有三进门,每一个隔间都有整面墙高的药斗,书卷、药材分门别类。
金繁在第一个隔间找到了装百草萃的抽屉,一瓶瓶用蜡封了口的百草萃整齐地排列在内。他拿起其中一瓶,挑开封蜡,打开瓶口的油纸倒出一粒。然后,他从腰间拿出药盒,里面装的正是老执刃和少主平日吃的百草萃。他将两种药丸进行对比,仔细观察。
宫紫商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怎么样,怎么样?”
金繁把两颗药丸都放在掌心,很快得出结论:“这两颗药丸乍看之下并无二致,但刚取出的药丸表面光滑,泛着光泽,而前少主和老执刃所服用的百草萃稍微暗淡、粗糙一些。”
宫紫商却突然牵起金繁的手掌,轻轻抚摸,缓缓感受。
“光滑……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