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姬夫人悠悠转醒,心中暗叫不妙,此次竟没能找到合适的替死鬼。为了让这场自导自演的“刺杀”看上去更加逼真,她只能在描述“凶手”时含糊其辞。事实上,根本无人刺杀她,一切不过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闹剧。
回想起上次,宫远徵从她手中抢走宫子羽的医案,宫尚角与宫远徵此后都未曾来找她问询。这一反常举动,让她意识到两人恐怕已识破她为宫子羽身世证名的计谋。加之宫尚角本就对她有所怀疑,甚至猜测她就是神秘的“无名”。为了消除这份怀疑,她才不惜自导自演这出苦肉计。然而,她万万没有料到,此举不仅没能打消宫尚角的疑虑,反而让他对自己的怀疑愈发加深。
面对众人的询问,雾姬夫人模棱两可的回答,使得案件线索愈发扑朔迷离。最终,这场所谓的“刺杀案”在一片迷雾中不了了之,成为宫门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夜幕降临,羽宫一片静谧。云为衫独自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沉思的轮廓。上官浅身为无锋刺客,却始终未暴露身份,她究竟在谋划什么?云为衫心中疑云重重。她并不知道,上官浅与无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无锋早日覆灭,又怎会帮助无锋窃取宫门情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云为衫决定明日请宫紫商出面,以上官门女眷聊天为由,邀请上官浅和芍药前往商宫。届时,她便能近距离观察上官浅的言行举止,探一探这个神秘女子的虚实,解开心中的谜团 。
翌日清晨,晨光柔和地洒落在角宫,给这片古朴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金色薄纱。上官浅身着一袭水蓝色衣裙,裙裾如流动的湖水,清冷气质中又透着几分灵动,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水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芍药则穿着绿色裙衫,恰似一只活泼的小精灵,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用过早膳后,两人盈盈走到宫尚角和宫远徵面前,说明要前往商宫赴约。宫尚角和宫远徵对独自撑起商宫,还能制造出各种精妙武器的宫紫商,一直心怀敬重。只是宫紫商总是追着宫子羽的侍卫金繁,这让他们有些看不惯。不过,此次赴约,他们思索片刻后,还是点头应允。
商宫之中,宫紫商向来对美好的事物毫无抵抗力。远远瞧见上官浅和芍药袅袅婷婷地走来,只觉眼前一亮,二人宛如下凡的仙子,一个清冷脱俗,一个活泼灵动,美得各有千秋,即便见多识广的宫紫商,也不禁微微失神。她热情地迎了上去,将二人引入厅中。
交谈间,芍药提及从姐姐那里学到的武器理论知识,独特的见解瞬间激发了宫紫商的灵感。她兴奋得脸颊通红,迫不及待地拉着芍药,脚步匆匆地迈向自己的研究房。眨眼间,厅中便只剩下云为衫和上官浅。
两人一时沉默,气氛略显拘谨。片刻后,云为衫率先打破僵局,拿起棋盘,微笑问道:“上官姑娘,要下棋吗?”“乐意奉陪。”上官浅落落大方地回应。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在棋盘间悄然展开。
云为衫一边落子,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上官姑娘,你知道天地玄黄吗?”说话间,她目光紧紧锁住上官浅,不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上官浅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地思考片刻,突然拍手笑道:“是不是宇宙鸿荒!”那俏皮的模样,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少女。
云为衫内心一阵无奈,虽然上官浅没有正面回应,但回想起上元节时紫衣的话,她心中已然笃定,上官浅就是无锋刺客。既已确认,云为衫便不再试探,此后,两人轻松落子,让这场棋局回归纯粹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