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羽宫,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宫尚角、上官浅和芍药三人如三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羽宫疾驰而去。沿途的侍卫们见状,纷纷围堵上来,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
宫尚角身为宫家子弟,自幼受宫规熏陶,对这些侍卫心存怜悯。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每当侍卫攻来,他巧妙侧身,或是挥掌拍出,掌风呼啸间,侍卫们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退数步,却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芍药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宫远徵可能受伤的画面。此刻,时间对她而言无比珍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宫远徵的安危。因此,面对阻拦的侍卫,她毫不犹豫地掏出迷药,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扬,白色的粉末如雪花般飘散在空气中。侍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两眼一黑,瘫倒在地。
上官浅看着心急如焚的芍药,又想到可能身处险境的宫远徵,心中满是担忧。为了确保阻拦者能尽快失去行动能力,她在芍药的基础上,又额外加了一层迷药。随着她出手,迷药如细密的雾霭,迅速弥漫开来,让更多侍卫在瞬间丧失了意识。
在三人的凌厉攻势下,阻拦者们接连倒下,他们宛如无人能挡的利刃,成功突破层层封锁,朝着羽宫内部逼近 。
瞬息之间,芍药的身影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飞掠至宫子羽的房门前。她秀眉紧蹙,眼中满是焦虑,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房门。轰然巨响中,门扉狠狠撞在墙上,又剧烈摇晃了几下。宫尚角和上官浅紧随其后,身姿矫健地踏入屋内。
“远徵!”
“远徵!”
“远徵弟弟!”
三道饱含关切的呼喊声几乎同时响起。被堵着嘴、双手反捆,还被点了穴,站在屋内还没来得及被宫子羽等人藏起来的宫远徵,听到熟悉的声音,眼中瞬间涌起激动的光芒,身子也忍不住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正紧紧压制宫远徵的金繁,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被反绑的双手。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如流星般划过,一枚暗器朝着金繁的面门疾驰而去。金繁不愧是宫门最年轻的红玉侍卫,反应速度惊人,瞬间侧身闪躲。暗器擦着他耳边的发丝飞过,“噗”的一声,深深钉入身后的墙壁,墙灰簌簌落下。趁着金繁分心,宫远徵迅速转身,脚步踉跄却急切地跑到芍药、宫尚角和上官浅身旁。
芍药收回发射暗器的手,动作轻柔地将宫远徵嘴里的丝巾取出,又为他解开手上的束缚。但是他被点了穴无法动弹,众人这才惊觉,平日里看似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像春日暖阳般的芍药,竟还是个暗器高手,这份深藏不露令人惊叹。“你脸怎么了?他们打你了?疼不疼啊?”芍药心疼地捧起宫远徵的下巴,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疼~”宫远徵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其实疼痛并不强烈,但他怎会错过这个能与芍药亲近的机会?于是,他委屈巴巴地半靠在芍药身上,要不是场合不对,恨不能一头扎进她怀里撒娇。
“你们竟然敢伤远徵弟弟?谁给你们的胆子!”宫尚角目光如刀,阴狠地扫向金繁和宫子羽。他脸颊的肌肉因愤怒微微抽搐,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恰似一头即将扑食的暴怒狮子。看着宫远徵穴道被点,无法动弹,狼狈不堪。宫尚角怒火冲冠,两股杀气从眼中冒出,目光从宫子羽、月长老、金繁、云为衫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立刻解开穴道。我数到三,如果宫远徵还没有站起来,我保证,天亮之前,羽宫不会再有一片完整的砖瓦。”
宫子羽脸色苍白,一时间无话可说。月公子给云为衫递了个眼色,云为衫走过去,抬手解开了宫远徵的穴道。(看到云为衫的手法,他就确定她是无峰刺客了,只是现在是处理宫远徵的事,只能稍后处理)只是宫尚角的眼睛狠厉地看向他们。
金繁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寒意顺着脊椎直往上蹿。宫子羽更是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身后的榻上。云为衫见状,十分没义气地往一旁躲了躲。月长老也悄咪咪地挪到云为衫身后,小声嘀咕:“我什么都没做。”
宫子羽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满脸震惊:“嘿!你们……”话还没说完,宫尚角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宫子羽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地吼道:“宫子羽,你竟任由贴身侍卫欺压兄弟?这就是你做执刃的方式?”
“我……”宫子羽自知理亏,头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与宫尚角对视。
金繁赶忙出声:“宫尚角,快放开执刃大人!是我擅自行动,与执刃大人无关。”
“金侍卫,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芍药柳眉倒竖,抽出腰上的软鞭,手腕一抖,鞭梢如灵蛇般向金繁抽去。室内空间狭窄,金繁担心打斗时伤到宫子羽,脚尖一点,飞身跃到院子里。芍药毫不犹豫,如影随形地追了出去。
“芍药,你小心啊!”宫远徵心急如焚,目光紧紧追随着芍药的身影。他心里既甜蜜又担忧,一方面为芍药维护自己而欣喜,另一方面又担心她受伤。虽然知道芍药医毒功夫了得,却没想到她武功也如此高强。可金繁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其身份绝不止普通绿玉侍卫那么简单。
“徵公子,依我看,该小心的人是金繁才对!”月长老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观战,幽幽说道。他目光如炬,看出芍药并未使出全力,看似招招狠辣,实则游刃有余。反观金繁,额头已布满汗珠,气息也变得急促,越打越吃力。芍药一路紧追不舍,围观之人都能看出,她并非要取金繁性命,只是想为宫远徵出气。
“金繁!”宫子羽满脸担忧地看向金繁,金繁毕竟是他的贴身侍卫,看着他被揍,心里难免不忍。犹豫片刻,宫子羽拔出刀,正要上前帮忙,宫尚角侧身一闪,挡在他面前。
“子羽弟弟这是手痒了?也想活动活动?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哥哥的,就陪你练练。”宫尚角目光如隼,冷冷说道。
宫子羽深知自己不是宫尚角的对手,但见宫尚角真拔刀相向,也不敢掉以轻心,当即使出新学的绝学拂雪三式。刀光闪烁间,带着丝丝寒意。宫尚角见状,一声冷哼,同样施展拂雪三式回击。强大的内力裹挟着冰寒之气汹涌而出,瞬间将宫子羽笼罩。宫子羽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压来,密不透风的寒气让他几乎窒息,根本无法还手。
“敢在我面前用拂雪三式,真是不自量力!”宫尚角声音冰冷,如寒风呼啸。
宫子羽不过是初学者,功夫半吊子,哪里是宫尚角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便被宫尚角逼得狼狈不堪,在院子里抱头鼠窜。
眼见宫子羽和金繁主仆被宫尚角和芍药追着打,月长老有些看不下去,正想上前帮忙,却瞥见宫远徵虎视眈眈的目光。这位徵公子武功虽算不上顶尖,可一手暗器出神入化,极为难缠。再加上旁边的上官浅,据说她的医毒之术也是一绝,一旦出手,后果难以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