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的激烈缠斗过后,羽宫的院子宛如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的洗礼。雕梁画栋支离破碎,满地狼藉。宫子羽和金繁瘫坐在这片废墟之中,两人衣衫褴褛,破布在风中瑟瑟飘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呆滞,仿佛丢了魂一般。
“嘶!”宫子羽率先从恍惚中回过神,试图挪动酸痛的胳膊,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金繁也“嗷”地惨叫一声,揉着红肿的膝盖,五官因疼痛扭曲在一起。两人像两条麻花,不断地变换姿势,一会儿揉肩,一会儿搓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触碰疼痛的开关,疼得他们龇牙咧嘴,狼狈至极。
这时,芍药莲步轻移,来到院子中间,优雅地抖了抖袖口,脸上带着一抹歉意,语气却难掩俏皮:“瞧我,好像下手有点重了,真是不好意思。”实际上,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出,她心里可一点都不后悔。
宫子羽强挤出一丝笑容,身体往金繁怀里缩了缩,讨好地说道:“呵呵,弟妹客气了!弟妹英武不凡,实乃女中豪杰,远徵弟弟好福气啊!”金繁在一旁默默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服气。
芍药轻哼一声,像是对宫子羽这番话的回应。随后,她转身,带着宫远徵、宫尚角和上官浅,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这片狼藉之地。晚风轻轻拂过,带走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夜幕笼罩,清冷的月光洒在宫子羽和金繁身上,增添了几分凄凉。两人互相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朝着月长老的住处走去。今晚,他们只能在月长老那里寻求庇护,带着一身伤痛,在不安与疲惫中度过这漫长的一夜。
宫门暗影
晨曦初破,第一缕阳光如利剑般穿透雕花窗棂,直直洒入宫尚角的书房。宫尚角身着黑金色长袍,金线绣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仿若一座雕塑,端坐于书桌前。昨夜的情景如鬼魅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云为衫施展的“清风问叶手”点穴手法,清晰得如同烙印。清风派早已沦为无峰的附庸,这就意味着,云为衫极有可能是无峰派来的刺客!
想到这儿,宫尚角猛地起身,衣袖带起桌上的宣纸,在空中肆意飞舞。他立即招来手下,语气冷硬如冰,下令将云为衫缉拿归案。待宫子羽从长老院返回羽宫时,云为衫已然被关押进徵宫的地牢。宫子羽心急如焚,匆忙赶去地牢营救,却被侍卫横刀阻拦,无奈之下,他只能前往长老院,将此事告知花、月、雪三位长老。
在长老院,宫子羽与宫尚角针锋相对,激烈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瓦。然而,宫尚角手握证据,据理力争,宫子羽最终铩羽而归。但他并未就此放弃,暗下决心,一定要另寻办法救出云为衫。
夜幕如墨,徵宫地牢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云为衫被铁链束缚在墙边,宫尚角和宫远徵静静伫立一旁,地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久,宫尚角打破沉默,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云为衫,你可是无峰刺客?”
云为衫神色镇定,目光平静如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上官浅同样也是。”这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宫尚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深爱着上官浅,云为衫的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宫尚角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掐住云为衫的脖子。云为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宫远徵站在一旁,震惊得呆若木鸡,嫂嫂竟然是无峰刺客,这让他难以接受。与此同时,他心中不禁担忧起芍药,生怕她也卷入这场阴谋之中。他不敢相信他的嫂嫂是无峰刺客,这一刻他也害怕芍药也是, 他不是接受不了他的爱人芍药是无峰刺客,他是担心宫门哪些老顽固不同意他和芍药在一起,只是如果他们不同意,他也不会听的,宫远徵在心里想。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大人,金繁侍卫在门外,说是奉执刃大人之命,给云为衫小姐送鸡汤。”宫尚角闻言,冷冷一笑,缓缓松开手,云为衫顿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鸡汤?想必是加了百草萃的鸡汤吧。宫子羽还真是对你情深义重,生怕我用毒逼供,不惜冒险送来百草萃。可惜……”宫尚角的语气中满是嘲讽。随后,他挥手示意侍卫将金繁打发走。侍卫领命,战战兢兢地来到地牢门口,满脸歉意地对金繁说:“金侍卫,实在抱歉,宫尚角大人不准送食。”金繁咬了咬牙,无奈地转身离去。
过了没多久,地牢外本该戒备森严的通道,此刻却寂静得可怕。所有侍卫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迷香气息。而在地牢内,因服下百草萃而百毒不侵的宫尚角对此浑然不觉,他满心疑惑,时不时地看向云为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突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入地牢。黑影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侍卫,来到地牢门前。宫尚角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异动,他反应极快,瞬间抽刀出鞘,锋利的刀尖精准地抵住黑影的喉咙。黑影并不慌张,缓缓拉下脸上的黑布。
“是你?”宫尚角惊讶地脱口而出。原来,黑影竟是宫子羽。宫子羽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云为衫,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心疼,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宫尚角,你也听到了,上官浅同样是无峰刺客。我打算来一场请君入瓮之计……”宫子羽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然而,宫尚角听完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在他看来,宫子羽的计划处处透着对上官浅的利用,与上官浅有着诸多美好回忆的他,实在难以相信云为衫的片面之词,尽管心中已悄然埋下怀疑的种子。
思索片刻,宫尚角挥了挥手,说道:“罢了,你把云为衫带回羽宫吧。”说罢,他带着宫远徵,大步走出了地牢。地牢内,烛火依旧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波谲云诡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