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破,微光穿过徵宫牢房的栅栏,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黯淡的光影。宫远徵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牢房,宫尚角早已等候在门外,清冷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朝宫远徵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力:“回房去。”宫远徵抬眸,眼中满是对哥哥状况的担忧,双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遵从兄长的指令,转身离去。看着宫远徵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宫尚角心中五味杂陈,随后转身,朝着角宫走去。
回到角宫,踏入自己的房间,宫尚角的脚步陡然放缓。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上官浅侧身而卧,面容在晨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脑海中却如潮水般翻涌着无数疑问:浅浅,你究竟是不是无峰刺客?若真是,我该如何抉择?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感情漩涡里,你对我的爱意,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上官浅在睡梦中感知到这一触碰,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当看清是宫尚角时,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脸上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轻声呢喃:“尚角,怎么这么早?”宫尚角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几乎土崩瓦解。但内心的疑虑如影随形,他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你再睡会儿。”上官浅虽心有疑惑,却也未多追问,在困意的侵袭下,乖乖闭上了双眼。
待上官浅再次醒来,阳光已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幔之上。她起身,得知已到午膳时间,而宫尚角正在书房忙碌。走出房间,上官浅来到角宫的药园。这片药园,是宫尚角特意命人为她开辟的。她手持花锄,目光却有些呆滞,思绪仍停留在今早宫尚角的异样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下人的议论声传入她耳中。“听说了吗?昨天云为衫被宫尚角大人抓去徵宫牢房了。”“是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官浅心中一惊,手中的花锄险些掉落。原来,一切都已悄然开始,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她还记得上一世就是在云为衫被抓后,她的身份暴露出来,而后宫尚角利用她,只是云为衫是怎么知道她是无峰刺客的?难道是上一次上元节出宫门那天,她的寒鸦告诉她的吗?算了,不想了,这已经毫无意义。只是不知道宫尚角会怎么选呢?他还会继续选择利用她吗?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她一定得提前安排好芍药,免得宫门的人利用她妹妹。
离开药园,上官浅回到宫尚角的房间。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次落子,都像是在与命运对弈。而在一墙之隔的书房里,宫尚角同样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反复权衡着感情与使命。
两人虽近在咫尺,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如同身处两个世界。上官浅静静地等待着,她知道,宫尚角的抉择,将决定两人的命运走向。但她并不畏惧,因为她坚信,即便命运的洪流汹涌而来,她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那些束缚,书写属于自己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