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暖阳挣脱云层的束缚,肆意倾洒。宫子羽的邀约,恰似准时的晨钟,如期而至。宫尚角踏入羽宫,檐下悬挂的风铃,在微风轻抚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若在诉说着一段未知的故事。
宫子羽身着锦袍,早已静候于雕花长廊之下。手中的青瓷茶杯,宛如一件稀世珍宝,被他轻轻把玩。杯中的茶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似藏着无尽的思量。
“尚角哥哥此番大驾光临,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宫子羽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若春日湖面泛起的涟漪,“莫不是已然谋划好,要借上官浅之力对付无峰?”
宫尚角目光瞬间冷若寒霜,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散发着逼人的寒意。声音坚定有力,仿若洪钟:“宫子羽,我今日前来,就是要让你清楚,利用上官浅对付无峰的计划,我绝不认同。她绝非任人摆弄的棋子!”昨夜,上官浅依偎在他怀中,倾诉过往的模样,如同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他又怎会忍心,将她再次推入危险的深渊。
宫子羽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几滴茶水溅出杯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尚角哥哥,你已因她两次拒绝我。曾经事事以宫门利益为先的你,究竟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紧紧盯着宫尚角,眼眸中透露出探寻的光芒,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笃定:“宫尚角,你是不是爱上上官浅了?”
宫尚角沉默良久,脑海中如走马灯般浮现出上官浅的一颦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繁花,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如同一记重锤:“是又何妨?她值得我倾尽所有去守护。”
“可她是无峰刺客!”宫子羽的声音骤然拔高,仿若平地惊雷,惊起了檐下栖息的飞鸟。飞鸟扑腾着翅膀,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你难道忘了十年前宫门那场惨烈的血案?忘了无峰这些年对宫门的处心积虑、步步算计?”
“云为衫又何尝不是无峰刺客出身?”宫尚角目光如炬,毫无畏惧地迎上宫子羽的视线,恰似两团燃烧的火焰相互碰撞:“你不也接纳了她,坚信她已与无峰划清界限?那为何不能给予上官浅同样的信任与机会?”
宫子羽一时语塞,嘴唇微微开合,却无言以对。心中暗自嘀咕:在你宫尚角面前,我怎敢直言上官浅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思索片刻,他放缓了语气,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阿云的转变有目共睹,众人皆能看到她的真心。可上官浅……”
“上官浅同样值得我们信任!她是孤山派遗孤,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宫尚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她有着自己的苦衷。我愿陪她一同穿越黑暗,驱散过往的阴霾。”他的眼神中,温柔与坚定交织,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向宫子羽宣告着自己矢志不渝的决心。
宫子羽凝视着宫尚角,久久不语。许久之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妥协:“罢了罢了,既然尚角哥哥心意已决,那就让她参与进来吧。只盼我们不会因今日的决定而追悔莫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从上次芍药姑娘展露的武功来看,再加上听闻上官浅医毒双绝,有她们相助,对宫门而言也多了几分胜算。”
宫尚角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他抬眸望向远处的天际。此时,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万丈光芒,照亮了整个羽宫。这一次,他发誓要护独孤浅周全,与她携手奔赴光明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