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缓缓落下,将羽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宫灯一盏盏亮起,柔和的光芒映照出众人严肃的脸庞。此时,宫门众人齐聚羽宫,一场针对无锋的讨伐计划商讨会,正紧张地拉开帷幕。
宫尚角目光如炬,率先开口:“宫子羽,现在大家都到齐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宫子羽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阐述起来:“我打算……如此这般……”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计划竟跟上一世如出一辙:让云为衫暴露身份,故意被宫尚角察觉。紧接着,宫尚角顺势拿下云为衫,而宫子羽则佯装无脑袒护,借此制造兄弟反目的假象。不仅如此,还要给宫尚角这个宫门最强者捏造一个假弱点,由上官浅将消息传回无锋。待选定良辰吉日,引无锋刺客攻进宫门,宫门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乍一听,这计划环环相扣,似乎天衣无缝,可只要稍加推敲,便漏洞百出。上一世,宫门已然设下圈套,万事俱备,结果却差点被无锋团灭。宫门众人并非泛泛之辈,落得如此惨败,只能说明这个圈套太过荒谬。
同志们,谁懂啊!宫子羽居然想带着宫门人正面硬刚无锋刺客,这不是异想天开吗?上官浅在心底暗自吐槽。宫门既然已经诱敌深入,为何不准备些陷阱、暗器、炸药、毒药,给那些刺客来个措手不及?生死对决之际,谁还会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武功再高,在暗器和火药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事关自己的复仇大计,更关乎芍药、宫尚角和宫远徵的安危,上官浅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柳眉微蹙,毫不留情地指出宫子羽计划中的破绽:“这就是执刃大人的计策?简直是毁敌八百,自损一千二!或许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劝你还是先冷静冷静,好好捋一捋思路。”
原本还觉得宫子羽计划可行的宫尚角,被上官浅这句犀利的话瞬间点醒。他眉头紧皱,目光如刀,扫了宫子羽一眼:“跟无锋正面对抗?你有没有想过,宫门会因此死伤多少人?宫子羽,你到底在想什么?”
宫子羽脸颊发烫,羞愧地低下了头。他的计划或许确实存在一些漏洞,但也不至于被批得一无是处吧?“咳,那……那就听听上官姑娘的高见吧!”
上官浅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说道:“其实执刃大人的整体思路还是可取的,只是为何不准备些陷阱、暗器、炸药、毒药,给那些刺客一个‘惊喜’呢?生死存亡之际,无需拘泥于江湖道义。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冷兵器碰上热兵器,胜负立判。”
上官浅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众人。原来还能这么做?众人心中暗自惊叹。一时间,会议室里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出谋划策。芍药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我可以炼制一种毒药,那味道就像粪坑一样,到时候熏得那些无锋刺客晕头转向!”
商讨完整体计划,上官浅从怀中掏出一叠画像,逐一介绍道:“这些分别是无锋的核心人物。这位是无锋首领点竹,这四位是四魍:东方之王悲旭,西方之王万俟哀,南方之王司徒红,北方之王寒衣客。此外,还有三个寒鸦,寒鸦贰,寒鸦肆和寒鸦柒。”
当介绍到司徒红时,宫子羽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一直跟在宫子羽身边的金繁,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执刃大人,这不是你在万花楼的红颜知己紫衣吗?她竟然也是无锋的人!”
宫子羽脸色涨得通红,心虚地瞥了云为衫一眼:“别胡说八道!什么红颜知己,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说着,他讨好地扯了扯云为衫的衣袖,急切地解释道:“阿云,你别听金繁瞎说,我跟紫衣,不,我跟司徒红,真的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云为衫神色平静,轻轻拍了拍宫子羽的手,柔声说道:“公子莫急,我明白的。上元节那日,我就觉得紫衣身份不凡,没想到她竟是魍之一。”
无独有偶,当上官浅介绍到寒衣客时,宫尚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宫远徵这个十足的兄控,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哥哥的异样。
“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宫远徵关切地问道。
宫尚角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他,寒衣客!就是他杀害了娘和郎弟弟。”
看着宫尚角痛苦的模样,上官浅心疼不已,上前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许久,宫尚角才渐渐平复情绪,深吸一口气,说道:“浅浅,你继续说吧。”
上官浅点了点头,接着介绍:“这位是四魍之首,东方之王悲旭,他是江湖中公认的第一剑客,至今未尝败绩。”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说:“他出剑速度极快,宫门的黄玉侍卫,甚至红玉侍卫,在他面前可能都撑不过一招。他是无锋的王牌杀手,通常只执行最顶级的任务,无锋极有可能派他来抢夺无量流火。”
宫子羽眉头紧皱,问道:“红玉侍卫都过不了一招?这也太夸张了吧!要是让金繁上呢?金繁可是宫门历史上最年轻的红玉侍卫,他能在悲旭手下撑多久?”
站在宫子羽身后的金繁,听到这话,一脸无奈。心里吐槽:执刃大人,这种送死的事,就别拉上我了吧!
上官浅摇了摇头,说道:“对付悲旭这样的高手,就算安排几个金繁也是徒劳。撑一招和撑十招,本质上有区别吗?宫门的每一位侍卫都无比珍贵,不能白白送死。”
“那肯定没有多余的!宫门的每个侍卫都很宝贵。”宫尚角坚定地说道。
云为衫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对付悲旭,硬碰硬无疑是送死,唯有智取,才有胜算。”
宫紫商眼睛一亮,提议道:“商宫不是有火药吗?我们可以利用无量流火把悲旭引到密室,然后用火药炸他。我就不信,他的剑再快,还能快过火药。”
宫子羽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说:“这个想法可行,可要是悲旭不上钩,不去抢无量流火呢?”
上官浅目光坚定,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不行,这太危险了!”宫尚角紧紧握着上官浅的手,一脸担忧。
上官浅深知宫尚角的心意,但环顾四周,确实只有自己有把握对付悲旭。在她的坚持下,宫尚角最终还是妥协了。
上官浅继续介绍:“这是西方之王万俟哀,他的武器是飞镰。飞镰进可攻、退可守,杀伤力极大,而万俟哀的飞镰技法更是诡谲多变,让人难以近身。宫门的拂雪三式注重近身作战,对上他,几乎没有胜算。”
月长老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宫门的刀法向来擅长近身战,日后若有人对上万俟哀,必定是一场恶战。”
宫尚角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四魍能成为一方之王,个个都不容小觑。”
上官浅接着说:“这位是南方之王司徒红,她是四魍中唯一的女性。虽然武功并非顶尖,但却是最难对付的一个。司徒红擅长用蛊,而且她的血液有毒,宫门的百草萃能解百毒,却对蛊毒无能为力。”
介绍完司徒红,上官浅又拿起寒衣客的画像:“这是北方之王寒衣客,此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他的武器是改良后的子母弦月刀,刀身环锋带刃,能轻易绞断对手的兵器。更棘手的是,玄月刀中暗藏磁石,可吸附、拉扯对方的兵器。”
宫子羽一脸焦急,说道:“宫远徵善用暗器,要是对上寒衣客,岂不是很危险?”
上官浅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为了安全起见,远徵弟弟最好准备一些不会被磁石吸附的暗器,宫门上应该能找到这种材料吧?”
宫紫商连忙说道:“我这里有。”
上官浅又补充道:“此外,寒衣客修炼的是极寒心法,能让对手内力停滞、手足僵硬。宫门的拂雪三式在他面前,很难发挥出威力。”
月长老皱着眉头,叹道:“这无锋不愧是宫门的宿敌,连武功都专门针对宫门。”
宫子羽也忧心忡忡地说:“是啊,谁都知道,宫门里就属雪重子和尚角哥哥的拂雪三式最为厉害。要是寒衣客来了,他会去找谁麻烦?”
“应该是我!”
“我猜是尚角。”
宫尚角和上官浅几乎同时开口。
上官浅解释道:“寒衣客极为自负,心狠手辣,杀人必定斩草除根。”
宫尚角握紧拳头,咬牙说道:“十年前,他杀害了我娘和郎弟弟。十年后,他肯定也想送我去和家人团聚。”
“就凭他!”宫远徵气得满脸通红,“谁敢伤害哥哥,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上官浅最后介绍道:“关于这三个寒鸦,寒鸦贰一直跟点竹形影不离,几乎不与其他刺客往来。一般来说,寒鸦贰出现的地方,点竹也在附近。”说到这里,她与云为衫对视一眼,继续说道:“至于寒鸦肆和寒鸦柒,希望大家在遇到他们时,能手下留情。我和云为衫有把握说服他们反水。”
宫尚角神色一黯,略带醋意地问道:“浅浅,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上官浅轻声说道:“在无锋,每个魑魅都有一个相伴十数年的寒鸦。寒鸦柒帮了我很多,我希望能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之后上官浅又说了宫唤羽还活着的事,还有他利用雾姬夫人的事,制定了利用宫唤羽复仇的计划。宫子羽本想为他的姨娘求情,可是他看着月长老哀伤的目光,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决定将雾姬夫人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