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晨光微熹,小阿念和玱玹分立于演武台两端。小阿念眉梢轻扬,心念一动间,腕上那水蓝色玉链“嗖”地化作一泓流光,如瀑般垂落,又迅疾延展,“啪”地一声凝成了一条软鞭。淡蓝水雾缭绕鞭身,挥舞起来“哗哗”作响,带起一片晶莹的水光,宛若海浪翻涌涌出无数细碎的浪花。
“看招!”小阿念娇喝一声,反手就是一抽,鞭梢直奔玱玹咽喉而去。“嗖”,鞭子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却见玱玹轻轻一侧身就躲了过去。小阿念也不恼,手腕猛地一抖,“噼啪噼啪”,九道鞭影炸开在半空中,像是盛开的莲花,每一道都带着凛冽劲风,可还是全被玱玹轻飘飘地化解了。软鞭借着反弹之力“呼啸”着回卷到小阿念手中,她轻轻一甩,鞭子又安静地缠回了手腕。
皓翎王带着蓐收匆匆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站在场边,含笑看着台上两个孩子你来我往,手里动作不停,心里却暗自思忖:玱玹这小子分明是在让着小阿念呢。毕竟论年岁,论学习进度,玱玹都占尽优势,这场比试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啪啪啪——”皓翎王轻轻拍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小阿念一眼瞧见父王来了,方才比试失利的沮丧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连蹦带跳地扑进父王怀里,“父王父王”叫得甜甜的,还不忘朝蓐收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逗得一旁的蓐收忍俊不禁,两人又开始闹闹嚷嚷。
天边深蓝渐渐褪去,朝霞漫天舒展,映照得整个五神山通透无比。转眼又到了次日清晨,按照昨日约定,蓐收早早就来到了小阿念的明瑟殿。这是一座奢华至极的宫殿,白玉为墙,珊瑚作饰,更有活泉引入,在殿内形成一个个清幽的池塘,奇花异草争妍斗艳,四季如春般生机盎然。
“海棠姐姐,快去喊王姬起床!”宫女们忙不迭地催促道。海棠见蓐收大人来了,便进室内喊王姬起床,但显然习惯了懒床的小王姬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以直接翻身再次睡过去表明自己的态度。任凭海棠怎么叫唤,“嗯嗯啊啊”,小阿念就是不肯起来。最后海棠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向等候多时的蓐收禀报。
蓐收倒是习以为常,随意从小书房抽出一本书,慢悠悠地翻阅起来。半个时辰过去了,小阿念总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唔……”地打了个哈欠,刚想起昨天的约定,身子却又软软地陷进了被窝里。床就像有魔力一般,“哼哼……再睡一会儿嘛……”小阿念嘟囔着,眼皮子又合上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小阿念才完全清醒过来。听说蓐收已经等了这么久,心里虽有几分愧疚,却梗着脖子自我宽慰:“谁让他这么早就来了?又不是我要他等的,对不对?” 小阿念一直理不直气也壮地想,又不是她要蓐收哥哥这么早来等她的,明明是蓐收哥哥他自己来太早了,对!就是他自己来太早了……
要是蓐收知道小阿念是这么想他的话,他一定会打开镜子让小阿念看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合着他想早早带小阿念读书这想法还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