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紧抓着柯南,指尖因用力泛白,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坠向深不可测的时空裂隙。青铜棺内的手机屏在剧烈震颤中断裂,蛛网般的裂痕折射出刺目寒光。记忆碎片纷至沓来,灰原哀在实验室里血泪交织的画面闪过,琴酒风衣内衬的八卦纹散发出幽暗光芒。而另一端的玉虚峰废墟中,大师兄跪伏于冰棺前,手中的匕首闪着冷光,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抓紧了!”柯南腰带的伸缩钩猛地弹出,稳稳勾住棺内的角宿星图。金属钩表面骤然浮现出《灵飞经》的古老字迹,蓝光微闪。两人急速下坠间,眼前景象令人错愕:阿笠博士的甲壳虫疾驰而过,燃烧的藏书阁火光冲天;伏特加站在1999年的洛阳街头,手中晃动着刻有乌鸦图腾的伯莱塔,吆喝声带着浓重口音:“开光的好货,错过再无!”
米花中央医院的特殊病房,昏黄灯光洒在灰原哀苍白的脸颊上。她手指无意识地划动床单,召雷符的轨迹若隐若现,与陆昭三日前在温泉旅馆画下的符文如出一辙。贝尔摩德的手指轻抚病房玻璃,呵出的白雾凝结成燃烧的八卦阵,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的小巫师,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呢,雪莉。”
时空裂隙中,陆昭脚下一滑,踩到了熟悉的青砖裂缝。掌心朱砂纹瞬间灼热,如烙铁般刺痛。这是玉虚峰山门的台阶,石缝间还嵌着儿时偷藏的麦芽糖残渣。可视线所及,本该是古朴藏经阁的位置,却矗立着一座冰冷的研发中心,黑衣组织的标志如同毒蛇般盘踞其上。
“欢迎来到1999年12月31日。”柯南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动校准的日期,声音低沉,“或者,称之为时空叠加态的刑场更为贴切。”
走廊尽头,两个琴酒擦肩而过。一位身穿白大褂,调试着APTX4869冷冻舱,口袋里露出半截青铜剑穗;另一位握着斩红尘,剑格上的血迹未干,腥气扑鼻。陆昭的指尖即将触及剑穗时,整座建筑发出龙吟般的哀鸣。天花板轰然崩裂,实验体培养罐如雨点般坠落。绿色溶液漫过脚踝的瞬间,她看清了罐中漂浮的躯体——每一张脸,都是大师姐的模样!
“破妄!”陆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精血在空中凝聚成焚天符。火焰席卷而过,液体内那些躯体骤然睁眼,三百道尖锐的嘶吼在脑中炸响:“为何不信我!”
赤井秀一的狙击镜首次失去准星。透过瞄准镜,他看到的不是琴酒,而是玉虚峰道场:大师姐正教小陆昭练习七星步。当子弹穿透钢化玻璃时,弹道上的朱砂护身咒与安全屋门框上的涂鸦竟完美重叠。
“你相信业力轮回吗?”安室透悄然出现在狙击点,挽起的袖口下渗血的八卦纹狰狞刺目,“那女人的血,是点燃宿命的火种。”
时空裂隙深处,陆昭在血泊中摸索到一块冰凉的玉珏。柯南的麻醉针已射向双重琴酒融合的身影。针尖刺入脖颈的刹那,两个琴酒同时转头,伯莱塔与青铜剑交叉成逆十字!
“开!”陆昭将玉珏狠狠按入星宿图空缺的亢宿位。时空裂隙发出琉璃破碎的脆响,坍缩的漩涡中,她看清了一切。冰棺中的成年灰原哀发间别着鹤纹银簪,大师兄剜出的心脏在APTX4869原液中搏动,贝尔摩德病房玻璃的霜花中映出琴酒堕魔的倒影。
柯南惊醒在病床上,侦探徽章夹着一根冰晶般的白发。隔壁床的灰原哀仍在昏睡,枕下压着陆昭道袍遗失的铜纽扣,背面刻着微型玉虚峰地图。
电视新闻播报米花市政大楼神秘直立事件。镜头扫过重建的青铜棺,棺盖内壁赫然显现血字:“昭昭,莫信离位朱砂——师姐 绝笔”。那些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青铜,仿佛二十年前便早已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