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傍晚,古北臻园别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虑。源头来自二楼陈煜林的房间。
苏悦澄第三次翻遍了儿子的床铺、衣柜甚至书包,眉头微蹙:“奇怪,到底放哪儿了?林林昨天睡前明明还抱着的。”
陈煜林小脸垮着,眼圈有点红,强忍着没哭出来,怀里空落落的,小手无措地揪着衣角:“我……我也不知道……小熊不见了……”
那只毛茸茸的、稍微有些旧了的小熊,是陈飞宇在他四岁生日时送的礼物,几乎成了陈煜林最重要的“伙伴”。睡觉、看电视、甚至偶尔出门旅行,都必须带着。今天放学回来,他照例想抱着小熊看一会儿动画片,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别急别急,林林,”苏悦澄把儿子搂过来,柔声安慰,“妈妈再帮你找找,是不是掉到哪个角落了?或者阿姨打扫卫生时收到别的地方了?”她说着便拿起手机准备联系阿姨询问。
这时,陈宇泽从书房出来,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怎么了?”
“林林的小熊找不到了,正着急呢。”苏悦澄解释道。
陈宇泽看了看小儿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下软了,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男子汉,一个小熊而已,找不到爸爸再给你买十个。”
这话并没起到安慰作用,陈煜林的嘴巴瘪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不要……我就要哥哥送的那个……”
那是哥哥送的,意义不一样。陈宇泽明白了,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于儿子这份执着的依恋。他站起身:“我帮你问问阿姨。”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和陈飞宇清朗的嗓音:“我回来了!宝贝,我买了你最爱的那家芝士蛋糕……咦,家里气氛怎么有点凝重?”
紧接着是杜琪安的声音:“好像是啊……林林?妈妈?爸爸?”
救星回来了!陈煜林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哒哒哒地跑下楼,带着哭腔喊道:“哥哥!我的小熊不见了!”
陈飞宇刚脱下西装外套,杜琪安正接过他的公文包,就看到弟弟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委屈极了。
陈飞宇立刻把蛋糕盒子递给杜琪安,弯腰把弟弟抱起来:“哎哟,怎么了这是?小熊不见了?慢慢说,怎么回事?”他轻轻拍着弟弟的背,语气是十足的耐心和温柔。
杜琪安也关切地围过来,把蛋糕放下,抽了张纸巾给陈煜林擦擦眼角并不明显的泪花:“林林不哭,嫂子和你哥哥帮你找,肯定丢不了的。”
苏悦澄和陈宇泽也从二楼下来,说明了情况。
陈飞宇抱着弟弟,想了想:“林林,你最后一次看到小熊是什么时候?”
“昨、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陈煜林抽噎着说。
“那今天早上呢?你起床后有没有拿它?”
陈煜林摇摇头:“没有,我起来就刷牙洗脸换衣服了……”
“那你出门上学前,房间整齐吗?小熊是在床上还是哪里?”
“在……在床上,我把它摆好了的。”陈煜林努力回忆。
陈飞宇抱着他往楼上走:“走,哥哥去你房间帮你找,肯定在哪个角落里跟我们玩捉迷藏呢!”他语气轻松,试图缓解弟弟的焦虑。
杜琪安和苏悦澄也跟上帮忙。陈宇泽看着大儿子熟练地安抚小弟、有条不紊地分析情况的样子,眼中流露出赞赏,便不再插手,由他们年轻人去处理。
陈飞宇抱着陈煜林,在他的小房间里进行地毯式搜索。床底下、书桌底下、玩具箱里、窗帘后面……杜琪安和苏悦澄也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可能忽略的角落。
“啊!会不会是……”陈飞宇突然想起什么,走到床边,猛地掀开了垂到地面的床罩,探头往床底深处看去——只见那只穿着小格子马甲的小熊,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最里面的角落,旁边还滚落了一个小弹力球。
“找到了!”陈飞宇长吁一口气,费力地伸长胳膊把它捞了出来,拍了拍灰,“你看,我说吧,肯定是它自己调皮滚到床底下去了!”
陈煜林看到失而复得的小熊,立刻破涕为笑,一把紧紧抱在怀里,把小脸埋进小熊稍微有点沾灰的绒毛里,闷声说:“谢谢哥哥!”
杜琪安和苏悦澄也松了口气,相视而笑。苏悦澄接过小熊:“好了好了,找到了就好。妈妈拿去给它洗个澡,晾干了晚上就能抱着睡了,好不好?”
陈煜林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雨过天晴。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陈飞宇把弟弟放下,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以后可要看好你的小伙伴咯,你看把它吓得都躲床底下去了。”
陈煜林不好意思地笑了,抱着洗完香香的小熊,心满意足地下楼去看动画片了,还非要挨着哥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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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杜琪安接了个工作电话,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嗯嗯啊啊应了几声后,挂了电话对大家说:“爸妈,飞宇,抱歉,我今晚可能得加会儿班。大盘那边有个临时的数据异常,需要马上处理一下。”
陈飞宇立刻问:“严重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就是些常规排查和报告,估计得一两个小时。”杜琪安快速扒拉了几口饭,“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开电脑。”
苏悦澄关切道:“再吃点再去吧,身体要紧。”
“没事妈,我吃饱了,等下饿了再说。”杜琪安说着就起身匆匆上了三楼。
陈飞宇看着妻子的背影,有点心疼,也没什么胃口了。他知道杜琪安的工作压力大,支付宝大盘关系重大,出一点小问题都可能影响巨大。
陈煜林小声问:“哥哥,嫂子不吃饭了吗?”
“嫂子去工作了,等下哥哥给她送点好吃的上去。”陈飞宇摸摸弟弟的头。
饭后,陈飞宇特意让阿姨给杜琪安现煮了一碗酒酿圆子,又切了一小块她爱吃的芝士蛋糕,放在托盘里,亲自端了上去。
三楼的小客厅里,杜琪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着代码,眉头紧锁,神情专注。旁边还放着开了语音会议的手机。
陈飞宇没有打扰她,轻轻把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处理一些不那么紧急的工作邮件,默默地陪着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煜林洗完澡,抱着香喷喷的小熊过来想跟哥哥嫂子说晚安,看到这一幕,在门口被苏悦澄轻轻拉走了:“嘘,嫂子在忙,哥哥在陪她,我们不去打扰,妈妈陪你睡觉。”
陈煜林懂事地点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杜琪安长出一口气,合上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一回头,才看到不知何时坐在那里安静陪伴的陈飞宇,以及旁边那碗已经不太烫的酒酿圆子。
“宝宝?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惊讶道。
“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在忙。”陈飞宇放下平板,走过来自然地帮她按摩肩膀,“怎么样?解决了吗?”
“嗯,虚惊一场,一个数据源的小延迟,已经恢复了。”杜琪安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指尖恰到好处的力度,舒服地叹了口气,“谢谢你陪我,还给我送吃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飞宇低头亲亲她的发顶,“快吃吧,圆子应该还温着。”
杜琪安端起碗,小口吃着甜糯的酒酿圆子,胃里和心里都暖暖的。工作的疲惫在丈夫无声的陪伴和体贴下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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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陈宇泽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从书房出来,发现妻子苏悦澄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一盏落地灯,看着一本服装设计类的杂志,手边放着一杯温牛奶。
“怎么还没睡?”陈宇泽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等你啊,”苏悦澄靠在他肩上,放下杂志,“也顺便等等琪安,看她忙完了没有。刚好像听到楼上有关门声,估计是忙完了。”
“飞宇在上面陪着,没事的。”陈宇泽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一天工作的疲累似乎也减轻了许多,“孩子们都睡了?”
“嗯,林林抱着小熊早睡着了。飞宇刚才下来看了趟林林,才又上去的。”苏悦澄笑道,“你看飞宇,平时看着跳脱,对弟弟和琪安,倒是细心又体贴。”
“随我。”陈宇泽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悦澄嗔怪地轻轻戳了他一下:“王婆卖瓜。”顿了顿,她又轻声说:“看着他们小两口这么好,还有林林这么懂事,我就觉得,我们所有的奋斗和辛苦,都值得。”
“嗯。”陈宇泽收紧了手臂,低沉应道。他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家,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家常,苏悦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去睡吧。”陈宇泽拿起她的牛奶杯,发现已经凉了,“牛奶凉了,别喝了。”
“没事,”苏悦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走吧,睡觉。”
他们上了楼,经过陈煜林房间时,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小男孩睡得正香,怀里紧紧搂着那只失而复得的小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苏悦澄温柔地笑了笑,替他掖好被角,轻轻关上了门。
三楼,陈飞宇和杜琪安也洗漱完毕躺下了。杜琪安因为加班,精神还有些兴奋,靠在陈飞宇怀里刷着手机看行业资讯。
“宝贝,别看手机了,伤眼睛,早点睡。”陈飞宇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抽走她的手机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
“嗯,”杜琪安顺从地闭上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宝宝,谢谢你今晚陪我。”
“傻话,”陈飞宇轻笑,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只要我在家,你加班我都陪你。”
“那说好了哦……”
“嗯,说好了。睡吧,宝贝,晚安。”
“晚安,宝宝。”
夜色渐深,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睡颜都平和而安稳。
陈煜林的小熊安静地躺在小主人怀里,守护着他的梦境;杜琪安在丈夫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加班的疲惫被温情驱散;苏悦澄和陈宇泽相拥而眠,享受着中年夫妻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静谧与安心。
家就是这样,或许会有小物件丢失带来的焦急,会有临时加班带来的忙碌,但更多的是相互的陪伴、体贴和支持。这些细微的日常,交织成了古北臻园里最温暖动人的旋律,如同月光下静静绽放的玫瑰,芬芳了每一个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