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州又到秋天了,北方一入秋,风啊雨啊都
变得萧萧瑟瑟。我和马嘉祺在家里泡了一壶
铁观音,我静默,他忙前忙后为我洗茶杯倒
茶。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一句话不讲相对坐着
了,我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被马嘉祺抢先
一步。
“你尝尝这一盏,你不是讨厌浓茶吗?这盏是
新的。”
话锋转头,在舌尖上的话也就这样被吞下去
了。铁观音很香,我记得马嘉祺之前好像不
喜欢铁观音,他喜欢茉莉,为了我才开始喝
铁观音。
我应下,他转头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铁观
音又被泡浓了,往日里这种茶我从来不喝,
都是马嘉祺疼惜这宝贝,甘之如饴的往下
咽。只是有点可惜,今天连这小小的一壶都
没喝完。
大衣,马嘉祺秋天爱穿大衣。我靠墙边看
他,马嘉祺的身形有些过于好了。修长又消
瘦,温暖的大衣挂在他身上,把他压的像年
过半百的成熟男人。可他很年轻,他穿大衣
好看,我爱看他穿大衣。往年的秋天里我们
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他牵我手进他的大衣
兜里。我曾打趣他,问他这样多变扭。马嘉
祺只会摇头,然后笑着对我说,
“我想牵你,这样就又能牵到你又不冻手了
啊。”
出门的动作被重复了几百次,跨过低低浅浅
的门槛,我心跳的很厉害。我们是人世间最
普通的情侣,牵手,拥抱,在郑州的秋天街
头品尝糖炒栗子和烤红薯。嘉祺的身上总是
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我总问他是什么
牌子的香水?他却从来都说,他没有喷过。
奇怪,那这香气从哪里而来?我把头靠在他
的后背上,我贪恋这味道,实话讲,我贪恋
有关马嘉祺的一切。
~
银杏叶早就落下来,一落就是半条街,像美
国加州的落日大道。他跑去踩叶子
“你快听啊!”
咔嚓咔嚓,原来秋天是有声音的。秋天的声
音是脆的,是干净又利落的。马嘉祺的手奏
得出好听的钢琴曲,脚下亦能踏出乐章。我
突然就不想走了,他却依旧玩的不亦乐乎。
一次两次,最后一次,我停下脚步叫他名
字,
“马嘉祺,我们分开吧。”
银杏叶的断裂声戛然而止,在这荒芜里,他
没有转头来看我。但我看见了他脊背的颤
抖,看见了他身体因剧烈呼吸而产生的起
伏。下一秒,他向我转过来。
我有两天没见到马嘉祺了,回家收拾行李
回我们的家。许是我痛苦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听不见门外门锁转动的声音。合好箱子的
刹那,我发觉他站在我身后。
“我该走了。
他似是憔悴了不少,胡子渐长,眼下有片乌
青。
“算我求你,让我和你一起回北京好吗?”
“嘉祺你真的忘了吗?你妈妈说过你不能离
开郑州的。
他好似怔住,怎么都没想到竟和这件事有
关。我推开他手说起来,他在我身后拉我。
顾思沁郑州马少留下陪我